根處猛烈地跳躍著。
刺耳的慘叫聲從火中傳出來，比剛才的聲音高了好幾度，不再是春草的聲音，更像是什麼東西在高溫中發出的、不屬於人的嘶鳴。
火焰燒了約莫五六息才慢慢減弱，牆根處煙塵彌漫，燒焦的氣味混著夜色一同湧過來。
許不眠見此退了幾步，手腕一翻，一柄短劍已經握在手中。
劍身泛著微弱的靈光，在月光下映出一道清冷的反光。
他盯著那片煙塵，心裡轉過的隻有一個念頭，柳巷那個人說的妖魔邪祟，似乎已經摸到了他的家門口。
他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露出的表情不比苦笑好看到哪裡去：
“今天是出門沒看黃曆嗎？剛說完就被我撞到了？！”
煙塵緩緩散去，牆根下隻剩下一張被燒得卷邊的紙錢，焦黑的邊緣還冒著一點細微的青煙。
許不眠握緊劍柄，正要邁步上前查看，腳下忽然滾過來一樣東西，撞在他的鞋尖上，停了下來。
他低頭一看，居然是一顆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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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白上布滿密密的血絲，瞳孔正直直地朝上望著他，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還微微轉動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他的臉。
許不眠見此直接抬腳，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一聲極細微的破裂聲，血絲爆開，黏稠的汁液濺在鞋麵上。
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了，語調依然平直，依然帶著春草的聲音特質，像是什麼東西正趴在自己身旁，側著頭，用一種毫不在意的語氣在說：
“不眠哥，你怎麼這麼殘忍……我的眼珠子都被你踩爛了。”
許不眠還沒來得及辨認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感覺胸口處有什麼東西壓了上來，像是一顆冰涼的石子貼在了前襟上。
他低頭一看，一顆眼珠子正嵌在他胸口衣料上，布滿血絲的球體微微轉動著，左顧右盼，像是在打量周圍的環境，目光掃過他下巴、肩頭，然後停住，像是在端詳他的臉。
一股寒意從尾椎竄上後腦。
他強忍著那股惡心，抬起手，想把它撥掉。
但手舉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不是他主動停下來的，而是他的手不再聽他的使喚了。
他盯著自己的右手，看見手背的皮膚表麵慢慢裂開一道細長的縫隙，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側劃開一道口子。
縫隙向兩邊微微張開，露出一排細密的、不太整齊的牙齒。
一條暗紅色的細長舌頭從那張嘴裡伸出來，緩慢地舔了舔手背上的皮膚，像是在品嘗什麼味道，卷曲的舌尖在他皮膚的紋理間慢慢遊走，發出輕微的濕潤聲響。
許不眠渾身僵直，汗毛從手臂一直豎到後頸。
“不眠哥……”
此刻他手背上那張嘴巴緩緩開口：
“你身上好暖和啊。”
手背上的那張嘴慢慢合攏，舌頭沿著他的指節卷了一圈，然後緩緩往上攀升，舔過手腕，劃過小臂內側，最終在那條布滿寒意的軌跡末端，一下舔上了許不眠的臉。
濕冷的觸感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什麼東西在細細品嘗他的皮膚。
許不眠胃裡一陣翻湧，喉頭收緊，但身體依然無法動彈，嘴巴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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