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還絲毫不知道，自己往後的工作去向，已經被林振山在酒桌上敲定了去路。
吃完飯，張晨就抱起剛睡醒的老二強強，往公共洗手間走，給孩子把屎把尿。
等他抱著強強折返回家，就看到屋裡隻有王翠一個人，軍軍和張芬也不在，王春和王蓮同樣不見人影。張晨看向王翠開口問道：“翠兒，軍軍和張芬去哪了？”
“張芬領著軍軍下樓玩去了，說要去買冰棍。”
張晨把強強放下來，拿毛巾擦了擦手，又滿臉疑惑追問：“那老二老三呢？今天說好出去擺攤，怎麼空著手就走了？”
王翠翠正蹲在地上疊衣服，聞言擡頭笑了笑，手裡的動作沒停：“當家的，她倆回去拿錢了。”
“拿錢？拿什麼錢？”張晨愣了一下，挨著床沿坐下，有點摸不著頭腦。
“還能什麼錢，牛仔褲的本錢唄。”王翠翠把疊整齊的褲子碼成一摞，語氣理所當然。
張晨眼睛都瞪圓了：“不會吧翠兒？你讓她倆先交錢再拿貨？”
“那當然了。”王翠翠直起腰，伸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親戚歸親戚，生意歸生意。
你放心，她倆有錢，這幾年在廠裡上班，工資都自己攥著，沒怎麼交給爹娘。
我讓她倆先付一半的本錢，不然咱們手裡剩的這點錢，添置傢具都不夠。”
“買傢具？”張晨笑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嘛，慢慢添置，不急在這一時。”
“那怎麼行。”王翠翠搖搖頭，眼神裡透著篤定的盤算，“眼看就要搬新家了，哪能還用舊傢夥事兒？
大立櫥得買一個吧，八仙桌、條凳得換套新的吧，再來個五鬥櫃放零碎，我還想添個梳妝台。不然這新房子搬進去，跟沒搬有啥區別？”
張晨看著她一本正經算賬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嘴角：“合著你是為了湊傢具錢，才想出讓她倆先拿錢再拿貨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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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翠狡黠地彎了彎嘴角，露出點小得意：“那可不。
親姐妹還明算賬呢，她們拿褲子去賣，先給錢不是天經地義？
我都跟王春、王蓮說好了，二十二塊錢一條批給她們，咱們一條凈賺十一塊。她們賣多賣少，咱們就不管了。”
“好傢夥，你可真行！”張晨忍不住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他心裡著實有些意外——上輩子過了一輩子，他竟沒發現自己媳婦還有這份經商的心思。這麼一倒手，一條褲子穩穩賺十一塊，不用自己風吹日曬去擺攤，省心又省力。
倒是王春、王蓮兩姐妹，跑斷腿吆喝一天，一條褲子也就賺個三五塊。雖說這數目在這年頭已經不算少，可跟王翠翠坐在家裡賺的比起來，連零頭都趕不上。
“嘿嘿，我這不也是想著搬新家了嘛，咱們總得添置點像樣的傢具。”王翠翠手上疊著衣服，頭也不擡地說，“再說她倆手裡本來就有積蓄，我這也是給她們點動力。
要是空著手就從咱這拿衣服去賣，沒本錢壓著，她們說不定就不上心了。”
“那你跟她們說沒說咱們這批牛仔褲的進價？”張晨抱著強強，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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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當家的，你不說我還忘了囑咐你。”王翠翠趕緊直起身，壓低了聲音，“你可千萬別跟她們說咱們十一塊錢一件批來的。我跟她倆說的是十五塊錢拿的貨。”
“哦？行啊翠兒，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夠狡猾的。”張晨忍不住笑了。
“哼，我還不是為了咱這個家。”王翠翠皺了皺鼻子，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
張晨收了笑，正色叮囑：“那行，反正你記著，錢少掙點沒事，別把親戚關係搞僵了。”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王翠翠一臉篤定，“她倆還不敢跟我炸刺，真要是耍小聰明，看我不收拾她們。”
正說著，外頭傳來咚咚的敲門聲。王翠翠趕緊起身，緊走幾步拉開門，就見王春和王蓮姐妹倆站在門口，又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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