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塊，都能配齊哪些東西？”張晨指尖輕叩著桌邊，笑著開口問道。
見張晨動了心思，老闆眼睛一亮，精神頭立馬提了上來：“同誌你稍等片刻！”說著快步走到店鋪角落的舊辦公桌旁，抄起一本泛黃的軟皮本和一支圓珠筆，又麻溜地折了回來。
“先問問，你分的是幾室的房？家裡現有的家具有多少？”
“三室的，眼下就一張雙人床。”張晨答道。
“三室的好辦！”老闆筆尖穩穩落在紙上，語速跟著快了起來，“我再給你配兩張雙人床，每張床都捎帶兩個床頭櫃，擺個水杯、放盞檯燈都方便。
主臥給你安排帶穿衣鏡、三個抽屜的頂配大立櫥，掛衣服、收被褥能分的清清楚楚；兩個次臥也各配一個雙開門大立櫥，再加兩個五鬥櫃，襪子、手帕這些零碎物件都有地方歸置。”
他擡頭掃了張晨一眼，隨口問道：“成家了吧？”
“成家了，倆孩子。”
“那就對了。”老闆瞭然一笑，筆尖又往下劃了一行，“梳妝台肯定得備一個，這年頭家裡女主人都用得上，放個雪花膏、梳個頭都順手。”
店裡飄著淡淡的鬆木清香，靠牆立著幾件打了一半的櫃架，陽光從木格窗斜照進來，落在老闆飛快書寫的手上。
他一邊念叨一邊落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客廳給你配一整套布藝沙發，一長兩單，來客了坐得開；中間搭一張長條茶幾，對麵再放個實木電視櫃，往後添了電視機正好擺。
餐廳配一張八仙桌，帶八把靠背椅，再加兩個備用闆凳，逢年過節人多了也夠用。
入戶門後頭給你塞個矮鞋櫃，鞋子不用亂糟糟堆在地上。”
他頓了頓，又添上一行：“我再給你搭一張寫字檯，配兩把凳子。你平時在家算個賬、寫個東西能用，往後孩子大了寫作業也正好，一舉兩得。”
沒一會兒功夫，紙上就密密麻麻列了十幾樣，橫平豎直寫得清清楚楚。
老闆把本子往張晨麵前一遞，拍著紙麵說：“同誌你自己算算，這些東西你挨家挨戶零散買，最少也得一千出頭。
今天你能進我這店，也算咱們投緣分，就當交個朋友。八百塊，我給你全部配齊，還管裝車送貨上門，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添要減的。”
張晨接過本子掃了兩眼，條目列得細緻，從大件到小件樣樣不落。他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麵，擡眼問道：“老闆，價錢倒是公道，就是這些傢具的木料……不會是殘次料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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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老闆頓時挺直了腰闆，擡手就拍了拍胸脯，掌心的老繭拍得啪啪響：“同誌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
我張德貴做了一輩子傢具，這些櫃子床架全是我親手下料、親手刨的，用料實打實，從來沒偷過工減過料。
你去整個江城傢具市場打聽打聽，我張德貴的名號，沒人說半個不字。”
他伸手指著本子上的條目，語氣擲地有聲：“你就拿著這張單子，去市場上挨家問價，同樣的料子、同樣的做工，要是低於一千塊能拿下來，我這批傢具直接白送你！
我敢打這個保票，絕對不坑人。我這店就開在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儘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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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李鐵柱聽得直咋舌，湊過來戳了戳周明輝的胳膊，小聲嘀咕：“八百塊弄這麼一整套，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周明輝也點著頭，伸手摸了摸旁邊立著的櫃闆，木紋緊實厚重，確實是正經好料。
“張老闆說笑了，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我自然信得過。”張晨指尖輕點著紙上的條目，話鋒一轉，“不過有樁事得跟你商量——我這手頭的錢暫時不太湊手。”
一聽這話，張德貴臉上的熱乎勁瞬間涼了半截，眉頭緊跟著皺起來：“錢不湊手？同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想賒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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