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那張鐵青的老臉。
“這動靜可能有點大。”
他結結巴巴地提醒著。
“您……您最好把耳朵捂上。免得受驚。”
老朱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捂耳朵?”
老朱嗤笑出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
“咱在鄱陽湖跟陳友諒打水戰的時候,那幾百門紅衣大炮在咱耳邊炸。”
“咱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雙手抱胸,站得筆直,像一棵紮根在岩石裡的老鬆樹。
“你個呲火星子的破銅爛鐵,還能把咱嚇著?”
朱煊看著老朱這副油鹽不進的倔強樣。
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行吧。
老頭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待會兒要是被震聾了,可別怪兒子沒提醒你。
朱煊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夜風。
肺管子裡一陣發涼。
他閉上眼睛,牙關緊咬。
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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