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絲。
“這他娘的是人乾的事嗎!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坑啊!”
老朱站在原地。
他手裡的雁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他想起自己每天批摺子批到半夜,餓了隻能啃兩口冷饅頭。
他想起後宮裡,馬皇後為了省點炭火錢,大冬天連個暖爐都捨不得多燒。
他堂堂大明開國皇帝,過得連個富家翁都不如。
結果呢?
他這個整天裝瘋賣傻、連二兩銀子都要去東宮騙的兒子。
背地裡。
居然富到了拿五斤重的金條去墊一張破桌子的地步!
“逆子……逆子啊……”
老朱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絕望和心酸。
他猛地擡起頭,那雙眼睛紅得像是在血水裡泡過。
他一把揪住旁邊嚇傻了的戶部尚書趙勉。
“走!”
老朱像頭髮狂的野牛,拖著趙勉就往六皇子府的方向沖。
“帶上麻袋!跟咱去老六府上!”
老朱的怒吼聲在夜空裡回蕩,帶著一股子不顧一切的土匪氣。
“今天不刮他一層地皮下來,不把他那金庫裡的金磚全給咱刨出來!”
他咬牙切齒。
“咱就不姓朱!”
六皇子府裡。
朱煊看著天幕上那定格的畫麵,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他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出竅了。
那根用來墊桌腳的金條,就像是一把催命的刀。
徹底斬斷了他繼續苟下去的所有希望。
他轉過頭,看著朱標。
朱標這會兒正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
“六弟……”
朱標咽了口乾沫,聲音發飄。
“你……你這拿金條墊桌腳的毛病,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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