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琳學壞了在這之後的一下午，便是一直在忙咖啡店的事情了。雖然並不太忙，但精神上還是有些累的。
不僅僅是來自客人，還有他那位同事。
“記得關燈，門不要忘了鎖門簾不要忘了拉。哈————好累好瞌睡，我先走了，今天善後的事你來幹吧。”
“喂喂！別走那麼急呀，杆子在哪？”
“就在門闆後，自己找。”夏雨樂擺了擺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唉，還有這麼一位完全不負責任的老油條搭檔，真是麻煩啊。
隆隆隆，隆隆隆。坐在公交上的林凡，用一種很憂鬱的姿勢，看著窗外的風景打發著時間。
磐石城的夜景也挺美麗的，在遠處中心區的方向，那裡的霓虹燈可是相當放肆。
那些高樓的外牆被一整麵一整麵的全息屏所佔據，變幻的光影把半邊的天空都染成了流動的彩色。
政府的標語、新型基因強化劑的廣告、最新款電子設備的發布預告，還有不知道哪家的富少的告白宣言。
它們輪番登場，刺目，耀眼，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繁華。那些樓宇的頂端全都亮著一排排規整的白色光點，像是鑲嵌在夜空裡的刻度尺一般
隻可惜那些光照不亮所有的地方。
隨著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灰區方向駛去，窗外的景色也在一點點褪色。
廣安路這一帶還算體麵，街燈一盞接一盞地都亮著。街上的行人也不少，步子都不緊不慢，臉上也都少有提防的神色。
再往前一段，窗外掠過了一家酒吧，門口停著幾輛鋥亮的轎車，穿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正從車上下來，笑著說著什麼。
而僅僅隔了幾百米，在一個關了門店鋪旁邊，一個瘦削的身影正裹著一條髒兮兮的毯子縮在台階上。
這裡便是他每天花六塊錢才能抵達的另一個世界。
當公交車駛過一盞壞了的路燈後，窗外的變化也開始更加明顯了。
原本的街燈是好裡有壞，現在是壞裡有好了。人行道上的地磚上缺了口，碎掉的角都被過往的腳步踩得更加圓潤了。
美麗與醜陋、秩序與混亂、燈紅酒綠與黑燈瞎火。這座城市裡，所有這些對立的辭彙都同時存在著，他們本不應該被拚到一起，卻偏偏被硬塞在同一個畫框裡。
林凡靠在車窗上，目光越過那些低矮的樓房。最終落在了一道更為巨大的、橫亙在城市邊緣的陰影之上。
那堵牆。
牆頂上一列列排列整齊的紅色信號燈，在那裡無聲提醒著人們它的存在。使得即使是在夜色裡，它也是無法被忽視的存在。
不過，牆裡麵其實還有牆，那是一座又一座看不見或看得見的牆。
灰區和其他地方之間並沒有鐵絲網，也沒有警戒線，但所有人都知道有堵看不見的牆隔開了兩地，名叫行政規劃。
不過，牆的外麵又是什麼呢？
他從小到大，從上學到工作到失業再到現在，都在這堵牆裡麵。他的整個世界，就是被一堵又一堵高牆圈起來的那片天空。
他不知道他這輩子有沒有機會親眼去看一看牆外的舊世界了。畢竟牆外不安全，牆外危險，牆外有肆虐的異獸。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是這麼告訴他的。既然牆內能活著，那就安安分分待在牆內，別去牆外找死，哪怕隻有一點點的概率。
如果沒有“X”的出現，這個世界又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啊，陳冷鳶說的對，好奇心確實容易讓人著迷。哈哈，又在想有的沒的了。
公交車到站了，下車後的林凡也是一路回到了家門口。最後拖著疲憊的身軀上了樓，掏出鑰匙打開門。
唉，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句空嘆息。
“哥哥回來啦！”琳見他進來了，十分熱情的打了一個招呼。
“嗯，我回來了……不對？！”恍惚間，林凡還以為是義妹提前過來了，畢竟會叫他哥哥的，這世界上也就她一個。
他直接被嚇了一跳，要是她真的提前過來了，那琳豈不是已經暴露了！！
欸？不是不是，這個聲音不是李媛緣的聲音。反應過來的林凡，有些驚訝的看向了琳，“等會？你剛才叫我什麼？”
“唔，哥哥啊。”
琳的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也小了一些。她似乎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又不太確定。小手在身後不安地絞了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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