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牛仔褲在大腿上被T恤下擺遮住了一半,帆布鞋的鞋尖無意識地踢著茶幾腿上那塊纏了好幾圈的膠帶。
她的目光從茶幾上的空啤酒罐飄到牆角碼得整整齊齊的空酒瓶上,又從那七個插在同一個杯子裡的牙刷上飄到陽台晾衣繩上花花綠綠的內衣上,最後終於鼓起勇氣抬起來對著林野,但一對上他的眼睛就彈開了,落在他的肩膀上,那裡還有一滴沒擦乾的水珠。
「那個——我——我本來是想和我妹妹擠一擠的,沒想到她在你這兒住——」
她終於把話說出來了,她的聲音軟糯而侷促,每個字都像是被牙齒咬過才放出來的,和昨晚那個連吃五串烤羊排點評啤酒麥芽濃度的豪爽判若兩人,
「你——你不介意多一個人吧?」
林野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杯底磕在玻璃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拿下來擦了擦脖子上殘留的水珠,然後語氣隨意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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