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北坡“陳叔，義莊今晚不用鎖了。”
“不鎖？”
陳老頭急了，“那剩下這幾具……”
“它要的已經拿走了，剩下的它看不上。”
毛小方推開義莊的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塊空木闆，“三具屍體，一個帶路，兩個跟班，帶路那個才是麻煩。”
福寶跟在毛小方後麵出了義莊，擡頭問：“毛伯伯，亂葬崗的那個，是什麼？”
“還不確定。”
毛小方從懷裡摸出羅盤，指針在夜風裡微微晃動，最後穩穩地指向北邊。
“死了不知多少年，肉沒爛凈，指甲長得像鉤子。”
毛小方把羅盤收回去。
“八成是養在地裡的，亂葬崗的陰氣重，年深日久，養出靈智了。”
“那它算殭屍嗎？”
福寶歪頭。
“算，而且不是尋常的殭屍。”
毛小方繼續走。
“尋常殭屍沒腦子，隻會撲人咬人，這個會引別的屍體跟著自己走，說明它已經會想了。”
“會想東西的殭屍……”
福寶咂了咂嘴，“那不是跟小寶一樣？”
小寶走在後麵，擡頭看他。
毛小方回頭看了小寶一眼，沒接話。
北坡在鎮子背後。
要翻過一道矮山樑才能到。
路不好走，沒有正經的路，全是野草和碎石，踩上去咯吱響，月亮被雲遮了大半。
天色暗沉沉的。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毛小方忽然停了。
“怎麼了？”
福寶差點撞到他腿上。
毛小方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往地上一扔，銅錢落地，“叮”地彈了一下，滾動起來。
順著山坡往上滾。
越滾越快。
毛小方看著銅錢滾走的方向，臉色不太好看，“地氣是活的。”
福寶：“？”
“說明下麵有東西。”毛小方蹲下來，把手掌按在地麵上，“你感受一下。”
福寶也蹲下來，把手貼在地上。
起初什麼都感覺不到。
然後，掌心傳來一陣極輕極慢的震感，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間隔很長。
“咚…咚…咚……”
福寶把手縮回來：“它在我們腳底下！”
毛小方站起來，拍掉手上的土，目光看向山坡上麵，“準確來說是在北坡頂上，它把地氣連通了，從義莊到北坡，地底下全是脈。”
“所以那些屍體……”
“是從地底下走的，順著它的脈，一路走到北坡來了。”
福寶看了看腳下的地麵，又看了看山坡上麵黑黢黢的北坡。
事情變得不簡單了。
北坡頂上是一片平地，原來就是亂葬崗，現在墳包都被推平了，土翻了一遍又一遍，到處都是新翻上來的黃土和碎石。
幾根白骨零零散散地露在地麵上，沒人收。
空地的正中間。
新翻的泥土被推開了，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那是一個豎直往下挖的坑。
卻像是從裡麵頂開似的。
毛小方走到坑邊，往裡看了一眼。
坑不深，六七尺的樣子，底下什麼都沒有，不過坑壁上有痕跡，五道一組的抓痕，從下往上，把泥土都抓得散碎。
“就是這裡。”毛小方蹲在坑邊，伸手摸了摸抓痕，泥土還是潮的，“不超過兩天。”
福寶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起了鼻子。
“毛伯伯，好臭。”
“和義莊老鼠洞裡的那個味道一樣，到處都是。”福寶用袖子捂住鼻子。
“真的好臭呀！”
小寶也到了坑邊，蹲下來嗅了嗅，忽然渾身發出壓著的嗚聲，他的牙齒呲了出來，
爪子在地麵上抓了兩下。
毛小方看了它一眼：“小寶聞到同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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