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兇、“讓開！快讓開！”
“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
一個中年男人背著老人，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後麵跟著兩個哭哭啼啼的婦人。
那背人的男人滿頭大汗，跑到鋪子門口，看見門闆卸了，眼睛一亮，幾乎是撲到櫃檯前。
“毛道長！毛道長救命！”
毛小方放下茶壺，站起來。
男人把背上的老人小心地放到地上。
老人穿著一身綢緞襖子，看著家境不錯，但這會兒臉色卻慘白如紙，雙目緊閉，嘴唇發青。
喉嚨裡隻會發出“嗬嗬”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裡麵。
“怎麼回事？”
毛小方繞出櫃檯，蹲下來查看。
“我爹，早上還好好的，吃了碗燕窩粥，突然就倒下了……”
男人急得語無倫次，“郎中看了說是中風，可這脈象……郎中都不敢下針！”
毛小方伸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剛觸到皮膚，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脈象不對。
忽快忽慢，且極其微弱，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再看老人的麵相，印堂發黑，黑氣浮於表，猶如霧裡看紗，絕非尋常。
“不是病。”
毛小方收回手，擡頭看了看門外的方向。
“他今天去過什麼地方？”
男人愣了一下：“就……就去了一趟城隍廟，還願回來就這樣了。”
“城隍廟？”
毛小方若有所思，伸手輕輕掰開老人的眼皮，瞳孔有些渙散，但在眼白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團極小的黑影盤踞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是被人下了咒。”
毛小方分析著，“有人盯上他了，跟了一路，把陰煞之氣封在了他的竅穴裡。”
“下咒！”
男人嚇得腿一軟，“誰？誰要害我爹？”
“不一定是仇家。”
毛小方站起身，“也可能是想求財，或者……想借運。”
他說著，目光掃過門檻上的福寶和小寶。
福寶正捧著空碗，眨巴著大眼睛看熱鬧，小寶的鼻子從剛才就在聳動，這會兒忽然對著那個老人齜了齜牙，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小寶，怎麼了？”
小寶從門檻上跳下來，走到老人身邊，蹲下身，用爪子指了指老人的胸口位置。
“氣…臭……”
毛小方伸手去解老人的衣領，扣子解開，露出裡麵的中衣。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在中衣的縫隙裡，老人的胸口皮膚上，赫然印著一個淡淡的紅手印。
那個手印很小，隻有嬰兒巴掌大，五指分開，指節扭曲，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手。
“這……”
男人也看見了，滿臉驚恐，“這是什麼？”
福寶湊過來，盯著那個紅手印看了一會兒，然後扭頭看向毛小方，臉上沒了剛才看熱鬧的興緻，變得有點凝重。
“毛伯伯。”
他小聲說："這個手印的氣息，跟昨晚那個殭屍精有點像，不過他們有區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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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點頭，眼神冷了下來，“那個是成人形的大殭屍，而這個……是嬰靈。”
“嬰靈？”男人聽不懂，但覺得不是好東西，臉色更白了，“道長，能救嗎？求您一定救救我爹！多少錢都行！”
毛小方沒理他，轉身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銅鈴，又拿了一疊黃紙。
“先把他擡到後院去。”
“後、後院？”
“前堂人多眼雜，不方便辦事。”毛小方把銅鈴揣進懷裡，“福寶，帶路。”
“好嘞～”
福寶麻利地跳起來，推開通往後院的門簾，回頭沖小寶招手：“小寶，來幫忙看著，別讓那壞東西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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