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長街驚險避暗哨，夜黑風高去綁人沈如意出了侯府大門，腳步一刻沒停。
那幾道目光還黏在她背上，像甩不掉的蒼蠅。
她麵上不顯，步子卻越走越快，拐過街角便一頭紮進了通源錢莊。
“兌金葉子，急用。”
她把地契和抵債書拍在櫃檯上。
掌櫃的戴上老花鏡，翻過來覆過去，表情越來越精彩。
侯府地契確認無誤後，他的手都在抖。
“客官，您稍等，這數目太大，小的得去後頭一趟。”
“一刻鐘。”沈如意打斷他，往旁邊的椅上一坐，“過時不候。”
掌櫃匆匆忙忙地進了後堂。
一刻鐘後，沈如意揣著沉甸甸的錦袋出了錢莊。
袋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一堆金葉子，每片一兩，夠尋常百姓吃喝一輩子。
她把錦袋往袖子裡一塞，意念微動，金葉子便穩穩噹噹進了空間。
這下踏實了。
走出兩步，沈如意的目光自然地掃了一圈。
街對麵茶攤上，兩個穿灰布短褐的漢子正低頭喝茶。
茶碗裡的水都快見底了，他們卻還端著空碗裝模作樣地往嘴裡送。
又是他們。
從侯府到錢莊，這兩個人跟了一路。
雖然換了衣裳，但沈如意認得其中一個人的手。
那人手背上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疤，剛才在侯府門口，就是他躲在人群外，假裝看熱鬧實則盯著她。
沈如意拉過等在外麵還在數糖葫蘆串的小桃，不動聲色地拐進旁邊的巷子。
餘光掃過去，那兩個人果然放下茶碗站了起來。
她加快步子，在七拐八彎的巷子裡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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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巷子又窄又深，兩側的高牆遮住了大半日光，地上坑坑窪窪的鋪著碎石子。
她拐進一家成衣鋪，從後門穿出，又鑽入一條晾滿被褥的小巷。
身後腳步聲似乎遠了。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正前方的巷口忽然閃出一個人影。
那人戴著鬥笠，腰間掛著一柄短刀，正靠在牆邊剔牙。
看見沈如意，他剔牙的手停了，咧嘴笑了笑。
沈如意拔腿就跑。
她拽著小桃往左一拐，鑽進了一條隻能側身通過的夾牆。
夾牆常年不見光，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
小桃被拽得踉踉蹌蹌，裙擺蹭了一牆泥，一聲不敢吭。
穿過夾牆，再往前是成衣坊後巷，晾滿了染好的布料，藍的青的紫的，像一道道門簾掛在半空。
沈如意貓腰鑽進去，順手扯了幾匹布往身後一甩。
等那人撥開滿頭的布匹追出來時，巷口已經空空蕩蕩。
賣藝的猴子蹲在牆頭吱吱亂叫，叫得人心煩。
鬥笠漢子啐了一口，狠狠踢翻了牆角的瓦盆。
等她們從另一條小巷的狗洞裡鑽出來時，身後終於沒動靜了。
小桃彎著腰，扶著牆喘氣：“小、小姐，那些人是……”
“先回去。”沈如意拉了拉被牆蹭歪的衣領，麵色平靜。
兩人繞回新買的那座宅院時，天已經擦黑。
沈如意剛跨進門檻，就看見門房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
老頭穿著打了七八個補丁的灰袍子，手裡攥著一隻油紙包，正打瞌睡，嘴角還掛著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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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沈如意敲敲門闆。
老頭一個激靈彈起來，油紙包差點脫手，連忙捧住，堆起一臉褶子：“沈老闆，您回來啦！您要的東西，老朽給您弄來了！”
他三下五除二拆開油紙包，從裡麵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可是老朽花了好久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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