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納徵之日空長街，前夫當門犬吠狂林子軒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憋了一肚子的怨氣，此刻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阿周剛開大門，就看見這母子倆跟兩尊瘟神似的杵在門口，林子軒還在大放厥詞，頓時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揮手。
“去去去！今天府上大喜，討飯去別處！”
“沒你的事！叫沈如意那個賤人出來！”
林子軒又氣又惱，厲聲喝道。
侯夫人也尖著嗓子嚷嚷：“那個小賤人靠著拿了我侯府地契買宅子，今天休想好過！”
周圍閑聊的百姓們本就愛看熱鬧，聽見有人叫罵，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朝這邊擠過來，將門前堵了個水洩不通。
林子軒見人越聚越多，越發來勁。
他伸手指著門，聲音拔得更高：“街坊鄰居們都來瞧瞧！這沈如意前腳費盡心機地鬧和離，後腳就急不可耐地要嫁人，也不知是不是早就和那人勾搭上了！”
他故意頓了頓，等周圍的人交頭接耳夠了，才拿腔拿調地往下說：“可這納徵的大日子，朱雀大街上連個吹鼓手的影子都瞧不見！莫說聘禮，連個擡箱籠的都沒有！”
“這就是她千挑萬選求來的好姻緣！”
圍觀的百姓順著他的手指往街口張望。
確實，寬闊的朱雀大街上空蕩蕩的，別說送聘的隊伍，除了看熱鬧的百姓，連一個挑擔子的腳夫都沒有。
既沒有披紅掛彩的聘禮箱子，也沒有引路的活雁和喜餅。
幾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小聲嘀咕起來：“還真是，一台聘禮都沒有，這夫家也太寒酸了吧？”
“就是，連咱們衚衕裡嫁閨女，好歹也有兩擡紅漆箱子撐場麵呢。”
“哎喲，這沈娘子圖什麼啊？那麼有錢，怎麼找了個窮鬼？”
侯夫人站在林子軒身旁，見林子軒把氣氛煽動起來了，挺直了乾癟的胸脯，也跟著來了精神。
她這些天餓得兩頰凹陷，可那股子主母的架勢硬是被她重新端了起來。
“諸位有所不知！”侯夫人嗓音尖細，刺得前排幾個娃娃捂起了耳朵。
“這沈如意，原是我侯府的世子夫人！可她目無尊長，不守婦道，被我兒休棄出門！如今她拿著從我們侯府坑蒙拐騙去的銀子，買下這大宅子，又要養個連路都走不了的癱子！”
她說著，拿袖子去擦眼淚，聲音愈發淒厲：“可憐我們孤兒寡母，被她害得流落街頭！她卻在這裡大辦婚事！天理何在啊！”
這話一出，圍觀百姓嘩然。
“竟然有這等事？”
“不對吧！我從我七舅姥爺那邊聽的不是這個故事，我給你細細說道……”
“對的對的對的，我二嬸以前在侯府當值，她以前給我講的是……”
人群裡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林子軒見聲勢已起，笑得越發張狂。
侯夫人也跟著啐了一口。
“果真是上不了檯麵的賤坯子！當初在侯府我便瞧出她命賤，如今離了我兒，竟選了個廢物回來！有人還誇她好命，呸！誰家好命的婦人，聘禮是空的？”
站在門內的沈如意，倒是饒有興緻地聽著母子兩人對她的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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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紅的錦緞長裙，發間簪了一支金簪，站在影壁旁，透過半開的門縫望著外麵那兩張猙獰的臉。
阿周已經滿臉怒容，拿著棍子蓄勢待發。
“主子，您下令吧！隻要您一句話，小的這就帶人出去，把這兩隻瘋狗的腿打折，直接扔進護城河裡喂王八！”
主家被辱，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臉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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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原地急急轉了幾圈，攥著拳頭就要往外沖：“小姐！奴婢現在就去撕了那老虔婆的嘴！”
沈如意伸手攔住她，搖了搖頭，唇邊掛著一抹淡笑。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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