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才是亡國的根本原因。
沒有失去土地淪為流民的百姓,也就沒有揭竿而起的百萬黃巾賊、百萬黑山賊、百萬各種賊。
主少國疑,朝廷這幾十年頻繁出現幼帝登基,於是形成了外戚仗著幼帝登基掌權——皇帝長大之後聯合宦官奪權——宦官專權被外戚和士族聯手打壓——皇帝英年早逝又是幼帝登基——新的外戚仗著新的幼帝登基掌權的怪圈。
外戚和宦官是交替專權,士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複雜。
朝廷以察舉製選拔官員,按照製度隻要德行能夠服眾就可以被推舉到朝廷當官,但是隻要有推舉資格的官員出現私心,就算是目不識丁的文盲也能被推舉上去,慢慢的推舉製度就成了成為世家大族培植親信的手段。
朝廷官員皆士族中出,世族之間姻親師友關係網千絲萬縷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外戚想上位要借助士族的底蘊,士人的關係網遍布整個朝堂,不與士族合作就控製不了朝堂。
皇帝看朝中遍地都是“門生故吏遍天下”心裡也不舒服,於是又拿勢頭過大的士族開刀。
互相捅刀,嘎嘎亂殺。
兩次黨錮對士族打擊很大,對朝廷本身的打擊也很大,屬於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清流名士、世家大族幾乎全部被牽連,到第二次黨錮時甚至發展到“凡是黨人門生、故吏、父子、兄弟中任官的,一律罷免,禁錮終身,並牽連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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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士人之間的關係網有多複雜,至少人家都是接受過正統教育的文化分子,皇帝一道詔令把精英階層全部趕出朝堂,他上哪兒找人去填補空缺?沒法填。
更離譜的是靈帝時期公開賣官鬻爵,買官的官員為了回本橫征暴斂,官員橫征暴斂堵上了百姓的活路,百姓活不下去隻能造反,又是一個惡性循環。
他大殺四方的時候都知道隻殺重罪剩下的勞改,朝廷上來就把有能力的官員驅逐大半,還偏偏在這個時候賣官引入老鼠屎,大漢這鍋粥想不壞都難。
世家大族清流名士在兩次黨錮之中損失慘重,這種情況應該還一門心思忠於朝廷的應該剩不下幾個。
桓靈年間那麼多清流名士被迫害,讀書人都有傲骨,但是朝廷最愛的就是打斷他們的傲骨,作惡的官員有多少被繩之以法不清楚,反正那些性情剛烈的清官都遭了大難。
世家大族又不是傻子,皇帝將他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他們再上趕著擁護朝廷那著實是有點M傾向。
好在天底下大部分都是正常人,不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更不會在遭逢大難之後還用熱臉去貼朝廷的冷屁股。
“孟子他老人家說過,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荀曄搖頭晃腦的背書,“由此可見,君臣之間是雙向選擇,領導看員工不順眼能把員工開了,員工看領導不順眼也能把領導開了。”
古代的職場比現代可怕多了,現代員工惹領導不開心頂多就是開除,古代官場被皇帝惦記上就是抄家滅族。
皇帝那是當士族是草芥嗎?分明是已經當朝中士族出身的臣子為寇讎。
氣氛已經推到這個份兒上,世家子弟不再忠於朝廷可太正常了。
遠的不說,就說他爹。
他們家美人爹是個頂頂好的清正君子,學問人品模樣全都沒的說,始皇陛下認識他們也有那麼長時間了,見過他爹發表過忠於朝廷的言論嗎?沒有。
不光美人爹沒有,他們荀氏全族都沒有。
朝廷後來確實解除了黨錮,但是那是實在無人可用了隻能捏著鼻子退讓,要不是黃巾之亂的波及麵太廣皇帝怕那些被他禁錮的黨人扭頭支持黃巾將大漢取而代之,那些被禁錮的黨人估計還在山溝溝裡隱居呢。
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慣的他。
“我叔祖當年為了躲避黨錮之禍隱居十多年,後來被董卓強行征召入京,當時和他一起進京的名士大儒有不少,陛下您看過我叔祖的文章嗎?他老人家十幾年前的文章裡就能看出推翻漢室的苗頭。”
始皇陛下挑了挑眉,“還有這事?”
“有,不光有,還很多。”荀曄神秘兮兮的說道,“而且在文章裡暗戳戳隱喻漢室將亡的不隻我叔祖,天底下有名的名士大儒好些都這麼乾過。”
人都是有脾氣的,士族硬碰硬乾不過皇帝怎麼了?他們掌控著全天下的話語權!
孝武皇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在董仲舒的解釋之下,天子乃代天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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