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家疲勞你亢奮，大家氣爽你萎靡？“織造局？”
“是，”少年一邊抖一邊哭喪著臉解釋，“宮中織造局的錦緞，其織法打底的絲線橫向，早年間最基礎的款式上削減了挖花工藝，故而二色絲線處紋樣通常連貫無斷點，多加鋪設後觸手會更厚實。”
“這手帕保存不當，時間上久遠了些，無法從表麵光澤手感看出細微差別，色彩又褪得差不多……”
“草民、草民……陛下饒命！”
李微瀾稍稍收斂自己冷酷的下頜線。
“你叫什麼名字？”
“程、程兆……寐。”
結巴了點，膽怯了點，名字略拗口，腦子還算清楚。
李微瀾正要讓人起身回話，程兆寐抖著嗓子：“現在……叫、叫天字一號。”
“好的天字一號，”大概是馮康安規劃中的一部分，便於管理，李微瀾無所謂人叫什麼，“除了材質，這塊手帕的製式，你可有發現？”
做夢一樣，程兆寐有種前一秒在校場奔跑、後一秒被抓去科考的緊張感。
而他更慘，半盞茶前還在天牢受大刑。
那獄卒又是獰笑又是咬牙：“服不服！你服不服？！就問你服不服——”
程兆寐心裡委屈，哭唧唧道：“是織造局年底尾料所裁帕子，有統一製式，雖是邊緣材料，但錦珍貴，一般是織造局自留，賜給局內手藝出色的織女、綉娘，或者有貢獻的宮女。”
死馬醫活，範圍這就小了。李微瀾沒想到，歪打正著來了個正需要的，不過天字一號所言是真是假，派人去織造局一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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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賜下的東西，皆有名錄在冊。
少了個人，總能找出來。
還不怎麼困，發掘完一個小目標，她提筆準備寫些什麼，想到如今身份字跡能少留就少留，想了想作罷。
轉而讓馮康安從藏書室拿了些書，倚在龍椅上靜靜翻閱。
殿外，月亮當空掛。
馮康安仰頭，感覺自己也有點染上看月亮的習慣了。
忙活了一天，陛下還不困啊……
也不是以往那種亂走亂動的忙活，大部分時間屁股粘在椅子上，話說，這樣算鍛煉嗎？
……
翌日。
“冬至不放假，上朝唉，哈哈。”
蒙蒙天不亮的宮道，上朝的朝臣們同手同腳開始打招呼。
“葉侍郎早啊，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方都司早，臉上的傷……小事，去西村搶沙石的時候被村民撓的，小事，小事哈。倒是方都司，你今日看著比平時胖上兩倍，這麼冷嗎？”
“多套了幾件，跪下的時候膝蓋舒服點。”
“唉？劉知府，你身上是何香味？為何如此誘人？”
“有氣味嗎？我怎麼沒聞到？明明多套了好幾層袋子！是內子幫忙捎帶的兩個饅頭，沒餡兒哈，到時跪能墊膝蓋餓能補肚子，嘿嘿……”
“可惡啊你東西怎麼帶進來的？禁軍檢查一向嚴……”
“姓何的這幾天輪班沒在，那個心思都擺在臉上想攀附偏偏隻想抱陛下大腿不懂變通的……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反正這幾天請禁軍通融通融帶幾個饅頭還是無妨。”
“吳侍郎？你今日不是調休，為何又來？”
“什麼？我暈了我又起來，陛下說今日要上朝我就來了，歷朝冬至皆有長假為何今年、當然我也不是這個意思，畢竟前三年哦哦哦～今日我調休～各位同僚再見。”
人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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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百官相互之間看了看，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戲——“你今天沒芝麻事要稟報湊眼熟吧”，“你今天沒馬屁要拍吧”，“沒有沒有”、“太好了我也沒有”。
準備充足的百官放心地邁入大殿。
有眼觀八方者，注意到人群中某個格格不入的身影，“紀尚書怎萎靡不振？”
前一天過足癮今日沒拖堂、更大原因是點兵點將點不了幾個的李微瀾，冬至這天放人放得早。
雖然饅頭膝蓋屁股墊白準備，百官依然神清氣爽。
“紀尚書怎麼眼下青黑甚重？還表情悲戚？”又有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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