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好好，剛到手的愛卿又要沒了“什麼？”
廊下氣氛瞬間凝滯，最先出聲的是拐角處去而復返的程蓉華程夫人。
“你、你……這位小姐，”程蓉華語調細聽下有著微不可察的顫抖弧度，“你說的是真？可有證據？”
“夫人。”紀禦青過去扶住她。
接過丫鬟手中的大氅給她披上，“寒冬臘月，臭小子既沒死，你且可放心，怎麼又跑出來吹風。”
程蓉華這次沒搭理丈夫的插科打諢。
可吼出那句話的女子也沒理她，不施粉黛的臉上呲牙咧嘴一陣，話沒頭沒尾凈挑了要人命的地方說，不理人，說完跑回那李公子跟前。
瞧著對李公子也不太敬。
“小姐……”程蓉華又喊了一聲。
她想詢問剛才對方所言，怕是自己因荒唐所想生出癔症，連身旁紀禦青猶疑後也沒太放心裡，甚至一時沒理解這女子所言……
可程蓉華上心了。
儘管知曉這女子必定身份不俗，她亦再度上前，“可否請小姐將話說全……”說著，她眼帶懇求之意，顫顫跪在地上。
紀禦青要扶她沒扶起，見一旁郝嬤嬤將頭垂在地上，偷盜財物已然分明，多虧這隨陛下來的女子幫忙抓獲，可自家夫人又扯著人家說什麼，聽不懂，他惶恐中又無奈，隻能跟著一起跪下。
“這夫妻二人眼光賊拉好，”謝暄摔倒的怒意稍減，勾唇道：“平身。”
夫妻二人跪地，此時反而不敢動。
謝暄肘了身旁人一下。
這麼多天連輕功都運不好，接個人都接不住，他扶額苦笑，心想也就朕大度，竟絲毫不生氣。
不生氣……
李微瀾眸光微凝，眉心擰得發白，她沒想到謝暄竟還記得她那時提過的話，在今天一個沒注意就蹦了出來。
沒思前，沒想後。
人家生的到底是兒子還是女兒、有沒有被人調換，起碼待她派人去查驗一番。
萬一不成，萬一反得怨怪……
“起。”她道。
淺淡的目光掠過身旁謝暄，她淡定地拍了拍自己袖子。
程蓉華：“那……”
謝暄拂手打斷她的話，“現在立馬派人去這老太婆家，把她孫子搶過來！”
阻止不及，一不小心又讓他蹦出一句的李微瀾：“……”
紀禦青小心翼翼立於一旁，看看陛下，又看看陛下旁邊的女子。
“這……”
“周文！帶人去！”程蓉華高聲招來不遠處的管家。
管家知道郝嬤嬤住處，聞言趕緊叫了十幾個小廝加馬夫，興師動眾衝出門，紀禦青心裡咯噔一下，但轉頭瞥見陛下淡定的神情，心又略微穩了。
莫非陛下真找到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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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瀾目光放空，胡言撞上人家心事，一個說一個信，謝暄若不是套著她的殼子就好了。偏偏此刻，謝暄靠近她，附耳道：“沒事，沒換孩子也行。”
“我這不是幫他們抓到偷財物的賊了麼，兩個恩情沒討上，難不成這一個也不算了？”
所以真沒證據啊……李微瀾掏出手帕抹掉鼻尖薄汗，顫顫朝花統領招手，往外指了指。
正此時，郝嬤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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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臉上青白交雜：“老奴伺候了您幾十年！幾十年吶！您緣何因外人一句話，便如此不信老奴？！”
“這些財物，是老奴的不是，一時生了貪念。可、可老奴兒媳婦生產後傷了身子，孩子又早產虛弱，老奴一時生了歪心，夫人賜下銀兩已是慈悲，是老奴貪心，求夫人放過，是老奴貪心吶……”
一番話說得程蓉華嘴唇哆嗦，淚流不止。
郝嬤嬤見機便要往府外跑。
“你看她腮幫緊繃，鼻尖密汗，”謝暄盯著對方戒備陰翳的目光，趁人沒注意，被肘後再次靠近李微瀾，“對，就和你現在一樣，你說說，這種事我還能害你不成？我連軍中姦細都抓得出來……李公子你拿錯手帕了。”
“這塊是死人的。”
李微瀾垂眸：“……”
事發時靠近府門，郝嬤嬤起身往外跑，眾人都沒防備，下一秒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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