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華雖然一直沒有開口,但夏若蘭卻不會就這麼放過她。
她轉頭看向林芳華,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鋒芒:
“江少夫人,不知我這些東西,夠不夠稀罕?”
林芳華被當眾一問,臉上那點殘存的笑意幾乎掛不住,隻能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一句:
“夏大小姐送的禮,自然是夠稀罕的。”
她敢說不稀罕麼?滿堂夫人都讚不絕口,衡王妃看著那手電筒時眼裡都快冒出光來。
她若敢說一個“不”字,怕是當場就要被這些夫人的眼刀子戳穿了。
鈺瑤郡主得了夏靈汐答應送她香皂和毛巾的承諾,自然幫著說話,脆生生地開口:
“方才夏小姐介紹的那幾樣東西,咱們西寧國可從未出現過呢,這不止是稀罕,而且算得上奇珍異寶了。”
她這一開口,其她夫人小姐也紛紛附和。
連之前在門口裝作沒看見夏若蘭母女的那幾位,此刻也跟著點頭稱讚,彷彿方才刻意迴避的不是她們一般。
林芳華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正在這時,丫鬟快步進來稟報:
“夫人,宴席已經備好了,請您和各位夫人小姐移步。”
林芳華聽到這聲音,簡直像聽到了天籟。
她幾乎是第一個站起身的,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令她如坐針氈的花廳。
季月娥起身,朝衡王妃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妃,請移步宴席廳。”又轉頭看向眾人,“諸位,隨我來吧。”
眾人紛紛起身,跟在季月娥和衡王妃身後,往宴席廳走去。
宴席廳裡用屏風隔成了男女兩區,男賓在左,女眷在右。
這是夏若蘭母女重生之後頭一回參加這種正式的宴會。
桌上的菜品倒是豐盛,雞鴨魚肉樣樣齊全,但比起現代的宴席,品種還是少了不少。
尤其是海鮮一類的食材,西寧國不臨海,想吃到新鮮海味並不容易。
酒過三巡,宴席漸漸到了尾聲。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起身告辭。
夏若蘭也帶著夏靈汐向季月娥辭行。
蕭紫寧拉著夏靈汐的手,依依不捨地道:
“靈汐,改天我去將軍府找你玩,你可別不見我。”
夏靈汐笑著點頭:
“你來之前派人說一聲,我好安排,免得撲空。”
蕭紫寧連連點頭,這才鬆了手。
母女二人出了侯府,上了馬車,朝忠勇將軍府駛去。
等所有賓客都走了,季月娥迫不及待地將那幾樣寶貝拿到武威侯蕭鎮淵麵前炫耀。
她把毛巾、香皂一字排開,又把太陽能手電筒“啪”地按亮,一束白光直射房梁,得意洋洋地等著夫君的驚嘆。
蕭鎮淵拿起那把手電筒,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越看越愛不釋手。
他湊近季月娥,一臉討好地開口:
“夫人……這個手電筒,能不能給我用?”
季月娥一把奪過來,緊緊攥在手裡:
“想得美!這可是若蘭送我的生辰禮。”
蕭鎮淵又扯了扯她的袖子,放軟了語氣:
“你不是還有香皂和毛巾嗎?我就隻要這個手電筒。”
季月娥把手電筒藏到身後,瞪了他一眼:
“不行!這個我最喜歡!”
正說著,兩個兒媳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大兒媳徐氏性子穩重些,卻也忍不住開了口:
“母親,您那香皂和毛巾能不能讓我們瞧瞧?方才我們在外頭招待賓客,還沒見過呢。”
二兒媳林氏就沒那麼含蓄了,笑嘻嘻地湊上來:
“母親,聽說靈汐還單獨送了一塊香皂和一條毛巾給紫寧呢……您看,您能不能也給我們一塊?”
季月娥先瞪了一眼武威侯,又看了看兩個兒媳,又好氣又好笑:
“合著你們一個個都沖著我這些東西來的?”
兩個兒媳也不否認,一左一右地圍著她說好話,軟磨硬泡。
季月娥被磨得沒了脾氣,最後一咬牙,將一塊奶香型的香皂切成兩半,一人分了半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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