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福躬身:“是,奴才這就去。”
汪德福辦事極快,不到一個時辰便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疊單子,在楚璟逸耳邊低聲回稟了幾句。
夏晚柔這些年被剋扣的月例、短少的膳食、被壓下的修繕摺子,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五皇子楚昭瑾的筆墨紙硯被削減、四季衣裳被替換成舊料的事,也一一在列。
楚璟逸聽完,臉上沒有怒色,反而平靜得可怕。
他可以無視,但這些狗奴才也敢,這簡直就是打他這個皇帝的臉。
既然這些狗東西敢打朕的臉,朕就給打回去。
他淡淡開口:“傳朕的旨意。”
汪德福立即上前。
“禦膳房當值的管事太監,杖二十,即刻行刑。
永和宮所有缺額,一個時辰內補齊,月例按三倍補發,這些年的一次補清。”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冷了幾分:
“那些嘲笑夏嬪和五皇子的宮女太監,不論是誰宮裡的,一律杖三十,逐出宮去。
奴才就是奴才,不管他們是哪個主子的奴才,敢嘲笑主子,就該有受罰的覺悟。”
汪德福應聲退下,親自去傳旨。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後宮。
貴妃和淑妃聽到動靜時,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皇上竟為了一個夏嬪動了這麼大的怒,打的雖然是禦膳房和那些嘴碎的奴才,可落在她們眼裡,何嘗不是在敲打她們?
淑妃柳煙語聽完稟報,臉上沒什麼表情,隻冷冷地揮退了來人。
她在窗前端坐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沉沉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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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夏嬪。以前我從未把你放在眼裡,如今看來,倒是不得不把你當回事了。”
而貴妃馮玉棠這邊,則是另一番光景。
她聽完宮人的稟報,手中的茶盞“砰”地一聲重重擱在桌上。
“夏晚柔,你一個生得像男人的醜婦,竟也能勾引得皇上去你那兒用午膳。”
貴妃冷笑一聲,眼底卻全是冷意。
“你以為靠著你大姐手裡那幾件寶貝,就能讓皇上多看你幾眼?天真。
皇上十幾年都沒有去過你那兒,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皇上隻為了你大姐手裡那些“海外之物”,而並不是你這個人。”
她冷笑一聲:
“更何況,一個手裡握著好東西、卻沒有本事護住的人,早晚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
“本宮倒要看看,等你連最後的親人都保不住了,皇上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被冷落了十幾年,難道還不清楚皇上是什麼人?”
殿內的宮女太監個個屏息低頭,大氣不敢出。
貴妃緩了緩神色,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威儀:
“往後多留意永和宮的動靜。但給本宮記住,管好自己的嘴,不許對那夏嬪出言不遜。
如今皇上正盯著她,前頭被打闆子、被趕出宮的奴才就是例子。
你們被打發出去不打緊,卻實實在在的給本宮丟人。”
滿殿宮人齊齊跪下:“是,娘娘。”
而德妃邱欣月這邊,聽到消息後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她身邊的嬤嬤壓低聲音道:
“娘娘,夏嬪這回怕是要翻身了,看樣子皇上是沖著她姐姐夏大小姐手裡的那些寶貝才去的……”
德妃放下手中的書卷,神色平淡:
“皇上寵誰、不寵誰,那是皇上的事。隻要不招惹到本宮頭上,本宮不必理會。倒是你們……”
她看向屋裡的宮女太監,“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別說。本宮不惹人,但也不怕事。若是有人欺到本宮頭上,本宮也不會讓人好過。”
滿屋宮人齊齊低頭:“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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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重新拿起書卷,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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