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學言當即道:
“我這就去三皇子府,當麵問個清楚。”
他話音剛落,便有下人匆匆來報:
“老夫人,三皇子府來人了,正在前廳等候。”
三人對視一眼,當即移步前廳。
來人正是三皇子奶娘的兒子羅冬至,他見了孟秋穗和兩位侯府公子,隻是敷衍地行了個禮,不等他們開口,便先發話道:
“老夫人,三皇子命奴才來問一句,侯爺為何要對他下此毒手?”
孟秋穗一怔:“你說什麼?”
羅冬至麵色沉沉:
“昨夜三皇子在城外別院被暗衛砍斷了雙腿,暗衛親口說,是長樂侯命他們動的手,說三皇子行事偏激、不聽管束,侯爺已投靠了二皇子。”
孟秋穗臉色驟然一白,身子晃了晃,柳學勤連忙扶住她。
好一會兒,她才顫聲開口:
“你說什麼……三皇子的腿……斷了?”
羅冬至點頭:
“正是。三皇子醒來後,命奴才來問問侯爺,為何要如此對他。”
柳學勤上前一步,聲音也沉了下去:
“我父親昨夜也被暗衛刺傷,滿身是血地倒在街上,那些暗衛還說是奉了三皇子的命令!”
羅冬至明顯不信。柳學勤也不再解釋,直接帶著他去了長樂侯的房間。
羅冬至親眼看到床上昏迷不醒、身上纏著繃帶的長樂侯時,神色才終於變了。
回到前廳後,柳學勤將父親遇刺的經過又詳細說了一遍。
兩廂印證之下,羅冬至眉頭緊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可那些暗衛都是侯爺親手訓練了送給三皇子的,若說一兩個被人收買倒也罷了……全部反水,這根本說不通。”
柳學勤搖頭:
“我們也不明白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羅冬至見問不出更多東西,便拱手道:
“奴才先回府回稟三皇子。此事,侯府總該給殿下一個交代。”
說罷便轉身離去。
而皇宮裡,三皇子雙腿被砍斷一事,很快便傳到了禦前。
楚璟逸正在禦書房批摺子,聽到汪德福來報時,手中的硃筆猛地一頓,擡眼沉聲道:
“你說什麼?三皇子的雙腿被人砍斷了?”
汪德福低頭道:
“回陛下,千真萬確。三皇子府方才請了禦醫,據禦醫回稟,三皇子雙腿自膝下齊根而斷,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楚璟逸將硃筆重重擱下,臉色鐵青:
“誰幹的?好大的膽子!”
他當即下令:
“傳龍衛,給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龍衛領命而去,不到半日便返回復命,跪在禦案前稟報:
“陛下,臣等已初步查明。長樂侯柳承宇今日清晨被人發現昏倒在街頭,身中三處劍傷,隨從也被擊暈,如今仍在昏迷中。
另外,臣還查到一事,前幾日,長樂侯府曾派媒人前往忠勇將軍府,替三皇子向夏靈汐提親,欲納其為側妃,但被拒之門外。
同時,宣國公府也派了媒人,想替大皇子納夏若蘭義兄之女歐陽雪為側妃;
丞相府也派了媒人,替其三公子馮向前向夏若蘭本人提親,同樣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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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璟逸聽完,臉色越發陰沉:
“一個兩個,全都盯上了夏若蘭手裡的東西,倒都是好算計。”
他看向龍衛,目光銳利:
“你覺得,這事跟大皇子和二皇子有關?”
龍衛搖頭:“臣不敢妄下定論。不過臣發現一件蹊蹺的事。
昨夜三皇子並未出府,可今晨天不亮,便傳出了他遇刺的消息。
但三皇子府昨夜並無刺客闖入的動靜。臣懷疑,三皇子並不是在府中遇刺,而是在府外。
可夜間城門已關、宵禁嚴行,三皇子既不可能出城,也不可能城門還沒開就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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