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吾乃常山趙子龍
又一日,日頭高懸。
西北方塵土大起,一支漢軍旗幟衝破煙塵,疾馳而來。
打著代郡張字旗號,約莫千餘騎!
城頭守軍見狀,大喜,忙遣人稟報刺史郭勛。
薊城城頭,原本死氣沉沉的軍民瞬間躁動起來。
幽州刺史郭勛扶著垛口挺身而立,緊繃多日的麵容露出一絲希冀。
「此乃何處兵馬?」
幽州刺史府兵曹掾忙答道:「此乃代郡兵馬,看旗號,應是軍司馬張方!」
「此人頗有勇力,想來可敵素利!」
城頭人頭攢動,壓抑許久的歡呼隱隱響起,所有人都將破敵的希望,寄托在這支遠道而來的援軍身上。
「援軍到了!我們有救了!」
來人正是代郡軍司馬張方,率千餘代郡精銳星夜馳援薊城。
城外曠野,張方策馬挺槍,厲聲喝戰,直衝鮮卑陣前。
素利得知又有一支兵馬來援,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獰笑。
丟下手中肉食,甩手擦淨油脂,翻身上馬,持槍迎麵殺出。
兩將交鋒,風卷殺伐。
可鬥不過三回合,一聲悽厲慘叫劃破曠野。
素來在代郡頗有威名的張方,被素利一槍破開護甲,刺穿胸膛。
整個人被挑飛落馬,重重砸落在黃沙之中,當場氣絕。
「殺!」
鮮卑鐵騎趁勢全線掩殺,鐵騎踐踏,彎刀翻飛。
代郡援軍本就長途跋涉,軍心不穩,主將戰死之後瞬間潰散,士卒四散奔逃,潰不成軍,死傷慘重。
薊城城頭,剛剛燃起的希望被迅速澆滅。
郭勛渾身僵硬,手心冰涼,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從滿心希冀直直墜入冰窟。
連日以來,漁陽、廣陽、代郡數路援軍儘數慘敗,無一例外。
絕望如同潮水,徹底淹沒了整座城池。
城頭士卒官吏麵色慘白,低聲嘆息此起彼伏。
「奈何劉玄德不在此地啊!」
「遼西一戰,他以兩千人硬撼鮮卑上萬大軍,若他在此,鮮卑安敢如此猖狂!」
立刻有人搖頭反駁,帶著幾分固執:「此言定有誇大其詞,劉備不過一邊陲都尉而已,資歷尚淺,治疫尚可,當此鮮卑,我看怕也不行。」
「論邊地勇武,當屬公孫伯圭,白馬義從威震北疆,唯有公孫瓚才可擋此勁敵!」
這話瞬間引來旁人譏諷:「還提公孫瓚?」
「若非他貪功冒進,擅自追擊鮮卑殘部,掏空右北平防務,素利怎會長驅直入,一路殺到薊城之下!」
「今日之危,公孫瓚難辭其咎!」
城頭眾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休,滿是無力與憤懣,絕望之氣瀰漫全城。
暮色愈發濃重,殘陽將落,天地間一片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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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夜又將草草收場,薊城註定難眠之時,東側官道之上,忽然再起煙塵。
一支千人騎軍,白衣銀甲,旗幟整齊,踏著暮色疾馳而來。
城頭軍民早已麻木,卻還是本能地聚攏到垛口之上,帶著一絲渺茫、卑微的希冀眺望援軍。
連日敗績,讓他們早已不敢奢求勝利,隻求能多撐片刻。
曠野之上,素利勒馬橫槍,睥睨來軍,神態傲慢至極,放聲狂笑:「又來一批送死的!」
「來將何人,報上名來!」
千騎分列兩側,一將策馬而出。
其身披亮銀連環鎧,頭戴素銀盔,胯下白馬如雪,手中長槍寒芒徹骨,身姿挺拔,清冷凜冽。
他聲線清亮,字字鏗鏘,穿透呼嘯風聲:「吾乃,遼西劉都尉,麾下軍侯!」
「常山趙子龍是也!」
聽聞不是劉備,城頭眾人眼中最後的光亮瞬間熄滅,滿場皆是失望嘆息。
「隻是劉備麾下小將————並非劉備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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