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講道結束，葫蘆藤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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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中，鴻鈞的講道聲如洪鐘，回蕩在大殿每一個角落。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大道真言化作實質般的韻律在空氣中流淌。
三千紅塵客端坐蒲團或站立殿中，一個個聽得如癡如醉。
這三千年，鴻鈞從地仙境界講起，一路梳理到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直至大羅金仙的巔峰之境。
每一條脈絡都講得透徹明晰，每一層境界的突破關竅都剖析得入木三分。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在拚命吸收這些大道至理。
這些人雖然都踏入了大羅金仙的境界，但在此之前全是靠本能摸索，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連修煉體係都拚不完整。
鴻鈞這一講，等於把他們散落一地的碎片全部串成了完整的鏈條。
所有人都喜悅不已。
除了十一個人。
十二祖巫之中，隻有後土有元神。
她端坐在地上，眉頭微蹙，勉強能從鴻鈞的大道真言中捕捉到一絲半縷的領悟。
她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微微點頭。
但另外十一個祖巫就慘了。
帝江盤腿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盯了鴻鈞足足三千年。
他一個字都沒聽懂，但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這老頭到底在說什麼？
祝融坐在共工旁邊，兩根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畫了三千年。
共工仰著頭，嘴巴微張，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不是在悟道，他是睡著了又醒了，醒了又睡著了，來回切換了不知多少輪。
燭九陰倒是想聽，畢竟他掌時間法則。
但鴻鈞講的是元神大道，他一個修肉身的祖巫，就跟一條魚聽人講怎麼爬樹一樣。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蓐收、句芒、玄冥、強良、翕茲、奢比屍、天吳，一個個或抓耳撓腮，或低頭摳手指，或互相用肩膀撞來撞去。
這群祖巫的平均身高超過一丈，渾身肌肉虯結，往大殿裡一坐就像十一座小山。
他們抓耳撓腮的動作動靜不小。
帝江的指甲刮過頭皮，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祝融和共工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互相用肩膀撞對方，每撞一下都悶悶地響一聲。
燃燈道人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正聽到關鍵處，鴻鈞剛好講到太乙金仙突破大羅的關竅，他豎著耳朵，一個字都不敢漏。
然後祝融打了個噴嚏。
燃燈的手猛地攥緊。
共工被祝融的噴嚏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推了祝融一把。
祝融沒坐穩，往旁邊一歪，撞在了帝江身上。
帝江正在發呆，被這一撞回過神來，低頭瞪了兩個弟弟一眼。
這一連串動靜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燃燈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轉過頭來，怒目而視。
然後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轉過頭的時候，剛好對上了帝江的目光。
帝江正在瞪祝融，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瞪自己。
不對，是有人在瞪自己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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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眼皮，一雙暗金色的瞳孔鎖定了燃燈。
帝江旁邊，祝融也不打噴嚏了，轉過頭來，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共工也轉過頭來。
然後是燭九陰、蓐收、句芒、玄冥。
十個大漢同時轉過頭來，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燃燈。
燃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十一個祖巫！
十一個身高超過一丈、渾身肌肉虯結的大漢。
全部在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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