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酬勞清晨的陽光再次透過木窗縫隙，喚醒了萊恩。
左臂傷口的鈍痛比昨日清晰，但已不再有火辣辣的灼燒感。
他小心地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繃帶下的傷口沒有開裂或異常腫脹的跡象。
謹慎的處理，加上止血草藥的效果，似乎避免了最糟糕的感染。
他從床上坐起，目光習慣性地掃過視野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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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格裡克】
狀態：輕傷恢復中，輕度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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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警報暫時解除，他的思緒立刻切換到更實際的層麵。
三十一枚銅幣，這是他此刻擁有的全部現金。
加上那袋價值約四十銅幣的草藥以及明碼標價，價值六十銅幣的三隻地精耳朵。
一筆通過血與風險換來的，實實在在的起步資金。
他起身，仔細洗漱，用冷毛巾敷了敷臉，讓頭腦徹底清醒，今天有許多事情要做。
第一站是鎮衛隊的南門崗哨。
清晨的哨所略顯冷清，隻有一個年輕的守衛靠在牆邊，百無聊賴地數著城牆磚縫裡的青苔。
看到萊恩走過來，尤其是目光落在他腰間那個鼓囊囊的皮袋上時，守衛挑了挑眉，站直了身體。
“兌換？”守衛言簡意賅，指了指旁邊一張掉漆的木桌。
“嗯。”萊恩將皮袋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他拿出那張接取草藥委託的羊皮紙副本，權當身份證明。
“昨天，黑木林東緣，遇到了幾隻。”
守衛打開皮袋，看到裡麵三隻已經變得僵硬、顏色暗沉的尖耳朵，見怪不怪地“嘖”了一聲。
“東邊？最近那些綠皮耗子是有點不安分。”他動作熟練地拿出一本厚重的登記簿和一個小錢袋，嘴裡念叨著，“日期…姓名…萊恩·格裡克…地點，黑木林東緣…數量，三…”
他蘸了蘸劣質墨水，在簿子上歪歪扭扭地記錄，然後從錢袋裡數出銅幣，叮噹作響的金屬聲音悅耳動聽。
“一隻二十，三隻六十。點清楚了。”他將一小堆黃澄澄的銅幣推到萊恩麵前。
萊恩仔細數過，六十枚，一枚不少。
他接過守衛遞過來的印泥盒，在登記簿自己名字旁邊按下一個鮮紅的指印。
手續完成。
“行了。”守衛將裝著耳朵的皮袋隨意一卷，扔進腳邊一個散發著怪味的木桶，裡麵已經有一些類似的收穫。
“最近小心點，不止東邊，西邊礦洞那邊更熱鬧。要是碰上大個兒的或者拿著法杖的，記得跑遠點，然後來報信，賞金夠你舒服一陣子。”守衛好心多說了兩句，雖然語氣依舊懶洋洋。
“多謝。”
萊恩將沉甸甸的六十枚銅幣收入懷中，與原有的錢幣合在一處，發出令人心安的碰撞聲。
離開崗哨，他徑直前往藥劑店。
清晨的店鋪剛開門，瑪爾娜女士正將一些曬乾的草藥分門別類。
看到萊恩，她的目光先落在他手臂的繃帶上，然後才移向他放在櫃檯上的草藥袋。
“看來委託完成了，代價也不小。”瑪爾娜語氣平淡，戴上薄手套開始檢查。
“遇到了點麻煩。”萊恩簡短回答。
瑪爾娜檢查得很仔細，每一株藍葉草的根須，每一朵銀根花的花冠，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藍葉草，十二株，三株破損超限，按九株半算。銀根花，五朵，兩朵花瓣缺損，算四朵半。”她快速心算，“十九銅幣加十三銅幣半，總計三十二枚半的銅幣。給你三十三枚。”
萊恩點點頭，對這個略低於預期但符合瑪爾娜嚴格標準的報價沒有異議。
三十三枚銅幣被推到他麵前，加上之前的九十一枚，他現在擁有一百二十四枚銅幣，超過了一枚銀幣的價值。
瑪爾娜在委託副本上籤了字，遞還給他。
離開前，瑪爾娜似乎不經意地補充道：“黑木林東緣以往很少見地精成群。最近不太平，採藥的話，換個方向吧。”
交付完委託副本，帶著身上的一百二十四枚銅幣，萊恩開始計劃下一步。
武器需要保養，那場戰鬥讓他意識到一把順手的劍何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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