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偵察兩天後的清晨，萊恩按照約定，在艾德的帶領下來到了“鐵砧”駐地深處的一個獨立隔間。
這裡比外麵的大通鋪區域更加整潔安靜，牆壁上掛著幾幅簡陋但清晰的地圖，一張厚實的木桌旁，坐著三個人。
除了熟悉的艾德和巴隆，主位上是一個萊恩未曾見過的男人。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麵容冷峻，左眼下方有一道細長的傷疤，身穿一套保養精良的鑲釘皮甲，腰間掛著一把厚背直刃長劍，劍鞘磨損嚴重，卻透著常伴殺戮的質感。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就散發出一種久經沙場的氣息，與之前見過的“鐵砧”普通成員截然不同。
“隊長，這就是萊恩。”艾德介紹道，“萊恩，這是哈羅德隊長，負責這次偵察行動。”
哈羅德隊長銳利的目光掃過萊恩，尤其在看到他腰間的劍和站姿時停留了片刻。
“艾德和巴隆推薦了你，說你手穩，有膽量，上次清理巡邏隊表現不錯。”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沒有多餘的情緒，“但偵察和正麵接敵是兩碼事，我們需要的是眼睛和耳朵，不是莽夫。你的潛行和觀察水平怎麼樣？”
萊恩心中一凜，知道這是關鍵考驗。
他實話實說：“潛行沒有專門訓練過，但懂得利用地形和陰影。觀察……還可以，在鐵匠鋪養成了注意細節的習慣。”
他想起自己提升緩慢但確實存在的【追蹤】技能，以及從地精破爛中增長知識的經歷。
哈羅德不置可否，指了指桌上的地圖。
“這次目標是老礦坑東南外圍的‘蛛網隧道’區域。最近兩個月，那裡的地精活動頻率增加了三倍，而且出現了不尋常的夜間集結和物資運輸跡象。你們的任務：第一，摸清該區域地精的大緻數量和分佈；第二，尋找並記錄任何薩滿活動的證據，比如圖騰，或者穿戴特殊服飾的地精；第三，儘可能判斷它們運輸物資的來源和去向。不需要你們接敵，一旦暴露，以最快速度撤離，標記位置即可。明白嗎？”
“明白。”萊恩點頭。
“報酬艾德應該告訴你了，‘鐵砧’會提供你們每人一份基礎偽裝塗料，一份更詳細的礦坑外圍地圖以及信號箭。”
哈羅德說著，從桌下拿出三枚亮閃閃的銀幣，遞給三人。
一銀幣！相當於一百枚銅幣！
實實在在的預付金！萊恩感到掌心微微發熱。
哈羅德沒再多話，示意艾德分發準備好的物資：幾罐用於偽裝臉部和裸露皮膚的灰綠色泥膏，幾支用於緊急求援的信號火箭，以及比市麵流通版本更精細一些的“蛛網隧道”周邊地形草圖。
“任務兩天後黎明出發，預計偵察時間一到兩天，你們需要自備至少三天的乾糧和水，以及所有個人裝備。還有什麼問題？”哈羅德問。
巴隆撓了撓頭：“隊長，要是……萬一真碰上薩滿，或者特別多的地精，我們撤不出來怎麼辦？”
哈羅德神色不變：“信號箭連發三支，表示遭遇無法應對的極端危險。附近會有‘鐵砧’的快速反應小隊待命，但他們抵達需要時間。所以，最好的選擇是，不要讓自己陷入那種境地。”
領取了物資和那袋沉甸甸的預付金，走出“鐵砧”駐地時，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懷揣著相當於鐵匠鋪四五天收入的巨款，萊恩心中卻奇異地沒有太多狂喜，反而被一種更沉重的責任感取代——這筆錢，是買命錢，也是機會錢。
接下來的兩天，萊恩異常忙碌。
他用預付金中的一部分，購買了一對合適耐用的皮質護臂——他的手臂屢屢受傷，必須備好靠譜的防護，補充了優質的火絨和繩索，又買了一小包應急的止血草藥粉。
訓練上，在繼續鞏固赫爾曼所教的“重劈”發力基礎的同時，他開始有意識地練習快速而隱蔽的移動和靜止潛伏，儘可能模擬偵察時可能需要的素質。
他的【劍術】在持續的劍術練習中也緩慢增長到了 36/100。
出發前的夜晚，萊恩最後一次檢查裝備：劍、皮甲、藥水、新護臂、乾糧、水囊、信號箭、偽裝塗料、地圖……
還有那枚磨邊銅幣，被他用細繩串起，貼身掛在脖頸上。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稠，也最適合隱藏形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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