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攻擊的抵抗力最弱。
低語聲在他腦海中扭曲成了另一個聲音——他自己的聲音，重複著那些他最深處的恐懼：奧裡剋死了，他是為了保護你才死的，你的符文闆都碎了，你的戰鬥經驗是所有人中最差的。
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科爾？多蘭？還是你自己？
你什麼都不行，你就是個負擔。
你根本沒有準備好，你的畢業實踐就是一個笑話。
淚水從他沒有眼鏡遮擋的眼中湧出。
但他沒有崩潰——因為瓦爾的低語在說“你是負擔”的時候，奧裡剋死前最後一刻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了一下。
那個老兵沒有絲毫猶豫，用身體擋在了他和僕從之間。
奧裡克沒有猶豫。
西奧也不能。
他哭著站起來，手還在抖，但他的嘴唇已經開始吟唱。
萊恩感到那股恐懼試圖在他心中紮根。
他已經經歷過太多同伴的死亡——夜梟死了，卡爾死了，馬爾科姆死了，艾德死了......現在又多了奧裡克。
每一次死亡都在他心上刻下了痕跡，低語聲試圖把這些痕跡撕開，讓它們重新流出鮮血。
麵對恐懼，萊恩選擇了握緊劍柄。
塔莉婭幾乎完全不受影響，女矮人的血統對魔法和毒素都有天然的抵抗力，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砸開它。
她用戰錘回答了低語。
瓦爾勛爵的細劍沒有絲毫晃動，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在低語掃過時微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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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岩石顫抖的盾牌，看到了布雷克遲滯的戰斧，看到了多蘭蜷縮的身體，看到了西奧臉上混在一起的淚水和決心。
他開口說話，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劍斬斷了低語的餘韻。
“它怕我們。”
每個字都清晰，每個字都堅定。
“所以才試圖動搖我們，你們每一個人的恐懼，我都看得到——它挑的是最深的傷口。記住，它不是什麼神，它隻是一個被封印了幾百年的殘渣。它怕寒鐵。它怕我們。如果你還能站著，你就沒有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多蘭身上。
沉默的老兵仍然蜷縮在石柱旁，全身都在發抖，臉上全是淚水和汗水。
他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科爾，把多蘭拖到平台後麵去。”
科爾咬著牙點了點頭，他收起劍，抓住多蘭的肩膀，用力將他往平台方向拖。
多蘭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他隻是不停地發抖，眼神空洞。
又少了一個能戰鬥的人。
“塔莉婭。”瓦爾勛爵轉向女矮人，“核心上有一處舊裂痕——封印爆炸時留下的。你能砸開它嗎？”
塔莉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核心表麵有一處相對暗沉的區域，能量流動與其他地方有細微的錯位。
“能。”她短促地答了一聲，掂了掂手中的戰錘，“給我三十秒。”
然後她開始衝鋒。
矮人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四濺，一條能量觸鬚抽向她，塔莉婭沒有閃避——她沉下重心，戰錘迎著觸鬚砸上去。
寒鐵鎚頭與能量觸鬚碰撞的瞬間，觸鬚的前端炸開，化作一蓬暗紅色的火星。反震之力將她推得後退了一步，但她立刻穩住身形，繼續向前。
岩石已經重新穩住了盾牌，他沒有說話，但他跟上了塔莉婭，用盾牌護住了她的側翼。
布雷克呼出一口濁氣，重新握緊了戰斧。
他的肩膀還在疼，新兵的那句話還在腦海中回蕩。
他已經把這些東西壓在了一個更深的角落，用三十年來老兵的本能——繼續戰鬥。
西奧站直了身體，他的眼睛裡還含著淚，但他的吟唱已經完成。
【火焰箭】從他的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一條正在揮向塔莉婭的觸鬚。
火焰在觸鬚表麵炸開，觸鬚抽搐了一下，攻擊軌跡偏離了半尺——剛好讓塔莉婭從觸鬚下方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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