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的事，感謝你們的幫助。”
“萊恩·格裡克。”萊恩握了握那隻手，觸感像握著一塊被陽光曬暖的岩石，“您的弟子在戰鬥中幫了很大的忙。”
“她已經為她的失職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歐斯塔斯看了希爾芙一眼，後者把脖子縮得更短了，“我已經教訓過了，她也認了錯，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的語氣不重，但希爾芙聽到“已經教訓過了”這幾個字時，耳廓明顯紅了。
顯然，那場教訓不是幾句話就能概括的。
“言歸正傳。”歐斯塔斯抱起雙臂，“昨天我收到了老埃隆的消息，說你們在尋找能夠教授巡林客自然法術的人。”
“不是我。”
萊恩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木梯，隨後把艾莉絲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歐斯塔斯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他的豎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審視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巡林客掌握法術，和德魯伊或法師都不同。”他說，聲音比之前慢了些，帶著一種講課多年養成的節奏感，“德魯伊請求自然的恩賜，法師構築法術模型引導魔力。而巡林客……走的是共鳴之路。”
他伸出手，五指微張。
一陣微風從平台邊緣的藤蔓間穿過，幾片淡藍色的小花被風吹起，在空中打了個旋，輕輕落在他攤開的掌心上。
“巡林客的法術，是通過對森林、對荒野、對野獸和風雨的深度共鳴自然產生的。”他將掌心的花瓣輕輕吹走，“當一位巡林客對一片森林熟悉到能在黑暗中辨認每一棵樹的位置，熟悉到能憑風向的變化判斷前方是否有水源，熟悉到能在野獸發出警告之前就感知到危險的臨近……到那個時候，森林會反過來感知她。這種雙向的聯結，就是巡林客法術的根基。”
萊恩聽著，心裡想起了老埃隆樹屋裡那滴從掌心滲出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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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德魯伊的方式——請求。
而歐斯塔斯所描述的巡林客的方式，更像是一種默契。
“所以……”
歐斯塔斯的目光轉向木梯方向——艾莉絲剛剛走上來，貓之休憩鬥篷在她身後輕輕飄動，淡金色的長發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位就是需要鑰匙的巡林客？”
艾莉絲走到平台上，翡翠般的眼眸與歐斯塔斯的琥珀色豎瞳相遇。
她沒有迴避那種猛禽般的審視，隻是安靜地點了點頭。
“艾莉絲·風歌，林緣鎮出身，巡林客。”
歐斯塔斯打量了她幾秒，然後收回了目光。
“老埃隆的眼光我一向信得過。他說你有天賦，那你就有天賦。不過……”他話鋒一轉，“月亮結社的德魯伊雖然和巡林客關係不錯，但我們並不直接教授巡林客法術。我們用的是德魯伊的方式，對你們未必適用。”
艾莉絲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歐斯塔斯擡起了手。
“別急，我說的是我們。林蔭城裡有一位老巡林客，她的法術造詣不在月亮結社的任何一位德魯伊之下，她叫莉維亞·林歌。如果你真的想學法術，她是你最好的選擇。”
“莉維亞·林歌？”希爾芙從萊恩身後探出整個腦袋，“那不就是住在西邊樹冠層的那個老太……我是說，那位老前輩？上次我路過她門口，被她養的爬山虎絆了一跤，還被她從窗戶裡探頭出來笑。”
“因為你踩了她的草藥圃，她沒拿箭射你已經是客氣了。”歐斯塔斯淡淡地說。
希爾芙的臉騰地紅了，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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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裡？”艾莉絲問。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萊恩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弓臂上輕輕敲打著某種節奏。
“西側最外緣，一棵落葉鬆頂端的小屋。從這裡沿著繩橋一直往西走，過了風鈴台地之後繼續往上，看到一棵枝椏上掛著七八個木製風鈴的落葉鬆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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