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感知與投擲莉維亞·林歌的小木屋從外麵看起來不大，但推開那扇用樹皮纖維編織的門簾後，裡麵的空間比萊恩預想的要寬敞。
圓形房間的地闆直接鋪在落葉鬆最粗壯的三根枝椏交匯處，樹榦本身構成了屋子的中央支柱。
四壁開著幾扇窗戶，午後的陽光從不同角度灑進來，將屋裡照得明亮而溫暖。
“坐。”莉維亞指了指屋子中央那張用整塊橡木切片打磨成的矮桌周圍散落的幾個坐墊，自己則在窗邊的一張藤編搖椅上坐下，重新叼起煙鬥。
萊恩和艾莉絲在矮桌旁坐下。
艾莉絲的坐姿很端正，貓之休憩鬥篷在身後鋪開，黑天鵝絨的麵料在光線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莉維亞吐出一口辛辣的煙霧，灰色的眼睛在艾莉絲身上停留了幾秒。
“半精靈，巡林客。”她的聲音不高，但是相當乾脆，“你想學法術？”
“是。”艾莉絲的回答同樣乾脆。
“為什麼？”
這個問題在木屋裡懸停了兩秒，艾莉絲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不夠。”她最終說，“箭夠準，感知夠敏銳，追蹤夠穩。但麵對超出這些的東西時就不夠了，我需要更多。”
莉維亞叼著煙鬥，灰色的眼睛在煙霧後麵看不出情緒。
過了幾秒，她從搖椅上站起來，走到艾莉絲麵前。
“站起來。”她說。
艾莉絲站起來。
莉維亞繞著她走了半圈，目光掃過她肩後的複合長弓、腰間的箭袋、腳上的皮靴。
然後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點在艾莉絲的鎖骨下方——那是心臟正前方的位置。
“巡林客的法術靠感知，但不是簡單的感知。”莉維亞說，煙鬥的煙霧在她銀白色的長發間盤旋，“靠的是共鳴，你對森林的感知，森林對你的回應，你聽風的聲音聽了多少年，風就認識了你多少年，這種共鳴不是一天兩天能建立的。”
萊恩坐在矮桌旁，安靜地聽著。
他沒有開口問任何問題。
這不是他的領域。
他的法術來自精確的魔力迴路構築，而莉維亞所描述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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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維亞收回手指，走到屋子中央那根樹榦支柱前。
她將手掌貼在粗糙的樹皮上，閉上眼睛。
幾息之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她的皮膚開始變化。
從她貼在樹榦上的那隻手開始，一層灰褐色的紋理從蒼白的肌膚下浮現，如同一張極細極密的樹皮正在她體表生長。
紋理蔓延到她的前臂、肘部、上臂，幾息之間就覆蓋了她的雙手和整個前臂。
在午後陽光的斜照下，那層樹皮質感看起來堅硬而粗糙，與落葉鬆的樹榦幾乎一模一樣。
“【樹膚術】。”
莉維亞睜開眼睛，將手掌從樹榦上移開。
那層樹皮質感並沒有消失——它已經成為了她皮膚的一部分，至少在這一刻。
“巡林客的二環法術，在你需要的時候，你的皮膚本身就會變成最好的防護。”
她將覆蓋著樹皮紋理的手伸向艾莉絲。
“碰一下。”
艾莉絲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莉維亞的手背。
指尖傳來的觸感不是皮膚，而是粗糙且帶著溫熱體溫的樹皮。
她翡翠般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些。
“這就是共鳴的結果。”莉維亞收回手，樹皮紋理開始緩緩消退，重新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膚，“當你需要保護的時候，森林會主動保護你，你隻需要知道如何打開那條通道。”
她重新在搖椅上坐下，煙鬥裡的煙草已經燃到了末尾，煙霧變得稀薄而清香。
“巡林客的法術和德魯伊的法術來源相似，但方式不同。德魯伊請求自然的恩賜，巡林客不請求任何東西。我們與我們行走的森林之間，存在一種雙向的聯結。你感知它，它感知你。當聯結足夠深時，你就會發現——某些力量一直就在那裡，等著你伸手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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