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晃動。
她想開口說什麼，但被歐斯塔斯一個眼神製止了。
“沒有惡意？”科林的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她現在沒有惡意，不代表以後不會！不死生物的血脈本身就是腐化的種子！我們為什麼要冒這個險？為什麼要讓一顆可能隨時爆發的毒瘤留在我們的城市裡？”
“因為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艾莉絲忽然開口。
大廳裡的目光轉向她。
半精靈巡林客站得筆直，翡翠般的眼眸毫不躲閃地迎向四周的注視。
她一隻手按在腰間的箭袋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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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一直待在青枝旅店，整理樣本，查閱資料，撰寫論文，除了購買必要的補給，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艾莉絲的聲音很平穩，就像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她的存在本身，並沒有帶來過任何危害。”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皺眉的德魯伊：“森林教給我們什麼？教給我們觀察，教給我們等待，教給我們根據事實而非偏見做出判斷。她現在就在這裡——一個沒有傷害過任何人，隻是想完成自己研究的學者。而你們的恐懼，僅僅基於她的血脈，而非她的行為。”
大廳裡再次響起低語。
這次，低語中多了些不一樣的成分——思考，權衡，質疑。
瑟蘭·綠葉一直安靜地聽著。
他的深綠色眼眸在萊恩、艾莉絲、薇拉身上依次停留，最後落在歐斯塔斯身上，又轉向莉維亞·林歌。
莉維亞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公爵終於開口了。
“科林，你的擔憂，議會聽到了。羅根長老……”他看向那位鬍鬚編成辮子的老德魯伊，“你的顧慮，議會也聽到了，不死生物的血脈確實與翡翠領的教義存在衝突，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大廳中央的四人身上：“但歐斯塔斯說得對，老埃隆的信任，他們在幽影沼澤的行動，以及這幾天來這位吸血裔學者在林蔭城的表現，這些也都是事實。森林不鼓勵我們僅憑表象做出裁決，西凡納斯教導我們洞察本質。”
科林張開嘴想說什麼，但瑟蘭·綠葉擡了擡手。
“所以，我提出一個方案。”公爵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讓他們參加【西凡納斯的試煉】。”
這句話落下時，大廳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萊恩看到歐斯塔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莉維亞·林歌從嘴裡取下了煙鬥，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羅根長老皺起眉頭，科林則露出了混雜著不甘和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希爾芙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師父，但歐斯塔斯沒有看她。
“試煉？”萊恩沉聲問道。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詞，但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那絕不是輕鬆的郊遊。
“西凡納斯的試煉，是翡翠領最古老的儀式之一。”瑟蘭·綠葉解釋道，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嚴肅，“它並非懲罰，而是一次證明——證明你們與森林之間是否存在真正的聯結，證明你們是否理解這片土地所遵循的法則，證明你們是否有資格在翡翠領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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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薇拉：“尤其對你而言，吸血裔的學者。試煉會檢驗你的意誌，你的道路，你與生命的關係。如果你能通過，那麼議會將認可你在翡翠領的居留權，任何德魯伊不得再以此為由驅逐你。如果你失敗了……”
公爵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我們接受。”萊恩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堅定。
艾莉絲在他旁邊點了點頭，淡金色的長發在從樹頂漏下的光柱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薇拉沉默了兩秒，然後擡起眼睛，淺紫色的眼眸望向高處的公爵：“我也接受。”
“我也去！”希爾芙立刻喊道，然後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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