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菊,在餐桌旁顯得格外紮眼。
西凡納斯的祝福同樣在她身上留下了肉眼可見的印記。
她的琥珀色眼瞳比以前更亮,與森林的聯結被永久性地加深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她現在能聽懂樹木之間的對話,能在植物網路傳遞的信息中捕捉到具體的含義。
【西凡納斯的祝福·林語】
昨天下午,她蹲在旅店門口的盆栽旁邊,跟一株快要枯死的迷疊香嘀咕了整整一刻鐘,最後那棵迷疊香在她掌心裡重新長出了嫩綠的針葉。
旅店老闆娘正好端著新烤的麵包從廚房裡出來,看到這一幕,麵包差點掉在地上。
“她……在和盆栽說話?”老闆娘壓低聲音問萊恩。
“她現在是森林的翻譯。”萊恩說。
老闆娘愣了幾秒,然後虔誠地在胸口畫了個樹葉的形狀,那是西凡納斯的標誌。
“橡樹之父在上,我們店裡住了個被祝福的德魯伊。”
希爾芙擡起頭,沖老闆娘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它說你們澆水太多了,根都快泡爛了。”
艾莉絲坐在希爾芙對麵,麵前擺著一盤幾乎沒有動過的烤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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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翡翠色的眼眸在清晨的光線中閃爍著遠超以往的銳利光澤,像是能穿透一切偽裝和距離的隼鷹之眼。
【西凡納斯的祝福·鷹眼】
她現在能在一百步外看清一片落葉的葉脈紋路,能在昏暗的林冠層中分辨出夜鳥羽毛的每一條細羽,如果專註,甚至能捕捉到空氣中飄浮的孢子微粒的運動軌跡。
弓的準星在她眼中已經不再需要了,她的眼睛本身就是最精準的瞄準器。
這兩周裡,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莉維亞·林歌那棵落葉鬆頂端的小木屋裡,學習巡林客的進階法術。
莉維亞是個嚴苛到幾近苛刻的導師,前天艾莉絲回來時,左臂上多了三道淺淺的荊棘劃痕,但她帶回了一個新法術的初始模型——【獵人印記】。
那是巡林客的標誌性法術之一,能夠在目標身上烙下魔法印記,讓每一次後續攻擊都更加緻命。
雖然還遠未掌握,但她已經理解了它的魔力通路,剩下的隻是時間和練習。
“今天還要去找莉維亞?”萊恩在她對麵坐下。
“下午。”艾莉絲端起木杯抿了一口溫水,“她說上午要處理協會的事務,有個從南邊來的巡林客需要上報獸群遷徙的情報。”
“她讓你去旁觀?”
“她讓我去旁聽。”艾莉絲嘴角微微勾起,“她說巡林客不是戰場上的獨狼,是森林的眼睛和耳朵,你要學會的不是射箭,而是看,看風向,看獸跡,看人心的朝向。”
“所以你現在能從煙鬥的煙灰裡看出什麼?”
艾莉絲側頭想了想。
“能看出她昨晚幾點睡的,抽了多少煙,中間起身過幾次。”
“有點像是占蔔。”
“對我們巡林客來說,有時候兩者是一回事。”
希爾芙從燕麥粥裡擡起頭,認真地插了一句:“她說得對。我師父說過,森林裡沒有廢話,一片落葉告訴你風向,一聲鳥叫告訴你有什麼在靠近。艾莉絲現在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這不是占蔔,這是她聽到的另一種語言。”
萊恩看著麵前的兩個人,意識到因為西凡納斯的試煉而成長的遠遠不止他一個。
吃完早飯,艾莉絲獨自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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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月環台地,然後從西側的繩橋前往莉維亞的落葉鬆小屋。
希爾芙說要去月環台地“和幾棵老樹聊聊天”,那些古樹最近似乎在商量什麼事情,她想去弄清楚。
萊恩和薇拉則走上了另一條路。
往林蔭城中層去的那條繩橋,在清晨的陽光裡輕輕搖晃,萊恩習慣了這種搖晃,現在走起來和在平地上沒什麼區別。
他和薇拉肩並肩走著,繩橋在他們腳下發出均勻的咯吱聲。
薇拉沒有拉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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