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
“但我還是要回銀輝城。”
艾莉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她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不是因為她需要我。”萊恩說，“是因為我自己需要回去。我是魔戰士，不是單純的戰士。我需要學會更多法術，需要學院的資源，需要圖書館的典籍。”
艾莉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所以你是為自己的路回去的。”她說。
“對。”萊恩點頭，“薇拉和我順路。”
艾莉絲沒有說話。
然後她走到萊恩麵前，近到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鬆針香氣。
她擡起手，拉住他胸口的皮甲係帶，把他往下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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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個吻。
溫熱而柔軟的吻，帶著鬆脂和森林氣息的觸感。
持續了三秒，或者五秒——沒有人計數。
站在幾步之外的薇拉，淺紫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一瞬。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瞼，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月光照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隻是把目光偏開了一瞬，然後又轉回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隻有指尖依然攥著袖口，攥得很緊。
艾莉絲退開時，翡翠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地注視著他，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這是我的獵人印記。”她說，“從現在起，不管你走到多遠的地方，你都已經被我的印記標記了。我會找到你。不管是銀輝城、北風城還是別的什麼地方，我會找到你。”
萊恩看著她，看著她淡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看著她翡翠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得發燙。
“我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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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蔭城的巨樹拱門前。
薄薄的晨霧從穀底升起，被初升的陽光染成淡金色。
兩匹馬已經備好了，都是林蔭城馬廄裡最好的兩匹旅行馬，一匹深栗色，一匹青灰色，都是瑟蘭公爵親自吩咐準備的。
塔琳給的那片柳葉被薇拉小心地收在行囊深處，與摘到曙華那天一樣青翠。
希爾芙又抱了一次薇拉，這次沒有說話，隻是用力拍了拍她的後背。
艾莉絲沒有抱任何人。
她站在拱門旁，複合弓斜挎在背上，嘴裡叼著一根從旅店門口隨手摘的細長草莖。
她看到萊恩看過來，把草莖從嘴角換到另一邊，朝他揚了揚下巴。
“別讓她熬夜寫論文。”她說。
“你覺得我能管得了？”萊恩說。
“也是。”艾莉絲嘴角微揚，翡翠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帶著淺淺的笑意，“那就別讓她一個人熬夜，你陪她熬。”
薇拉已經翻身上了那匹青灰色的馬。
她坐在馬背上，拉起韁繩的動作比剛離開北風城時熟練了不少。
聽到艾莉絲的話，她低頭調整了一下韁繩的長度，動作很專註。
然後她擡起頭，看了艾莉絲一眼，又看了萊恩一眼。
暗紅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看不出什麼波瀾，但她催馬往前走了幾步，語氣平靜地說了句——“該走了。”
萊恩翻身上了那匹深栗色的馬。
馬鐙踩實，韁繩收緊，馬在原地打了個響鼻，蹄子在石闆路上刨了兩下。
他回頭看了艾莉絲最後一眼。
她站在那裡，晨光從巨樹拱門上方漏下來，落在她淡金色的長發上。
她嘴裡依然叼著那根草莖，沒有動，也沒有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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