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抽籤抽籤日。
萊恩站在教務大廳的弧形穹頂下時，晨光正穿過穹頂上那八麵彩色玻璃窗，在地麵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大廳一樓比平時熱鬧得多。
穿著各色長袍的學徒和講師三五成群地聚在公告闆前，低聲討論著關於對抗賽的各種猜測。
有人手裡拿著寫滿筆記的羊皮紙——那是各學派往屆參賽者的戰績統計，從勝率到常用法術體係，從武器偏好到弱點分析，密密麻麻，像是在研究一場戰役的情報。
“三十四勝零負。”身邊一個聲音響起。
萊恩轉頭。
伊薇特·銀輝站在他身側兩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深褐色長發編成整齊的髮辮垂在肩側，淺紫色的眼眸正看著他。
她今天穿的不是平時那條淺灰色長裙，而是一身更便於行動的變化學派深藍色短袍，袖口收窄，腰間的係帶上掛著一枚銀白色的銜尾蛇徽章和一枚她原有的防護學派深藍徽章。
“什麼？”
“塑能學派的阿洛裡克，四年級。去年的四強選手，塑能學派對抗賽內部選拔賽的全勝紀錄保持者。”伊薇特啜了一口手裡的熱飲，“有人在統計各學派熱門選手的數據，剛才我路過公告闆的時候聽到的。”
“你倒是關心得很早。”
“我是參賽者。”伊薇特淺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當然要關心。”
萊恩看了她一眼。
她腰間那枚深藍色的防護學派講師徽章在陽光下反射著穩定的光澤。
在學院裡，講師身份意味著她不屬於學徒階層——低階講師雖然距離教授尚遠，但已經跨過了那條分界線。
對抗賽的規則明確規定，參賽者必須是各學派承認的正式成員，而正式成員的定義範圍不包括已經取得講師資格的人。
“你是防護學派的低階講師。”萊恩說。
“沒錯。”
“講師不能參加對抗賽。”
“規則上確實如此。”伊薇特點了點頭，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課堂上回應一個她早就預料到的提問，“講師已經脫離了學徒身份，參加學徒之間的學派對抗賽不符合規則。”
“所以你代表防護學派出戰是不可能的。”
“我不代表防護學派。”伊薇特說。
她擡起手，指尖輕輕撥動了一下腰間那枚銀白色的銜尾蛇徽章。
徽章邊緣的符文在晨光中緩緩變幻，從水波到火焰再到銜尾蛇，每一個形態都流轉得流暢而自然。
“我代表變化學派。”
萊恩盯著那枚徽章看了兩秒，然後重新看向她的眼睛。
“你也是變化學派的助教。”
“助教可以參賽。”伊薇特終於露出了笑容，一種帶著某種狡黠意味的笑意，眼角微微彎起，讓她那張一向沉穩從容的臉看起來生動了幾分，“助教的身份定義是‘協助教學工作的學派正式成員’，在學院規章裡仍然屬於學徒範疇，至少目前還沒有人修正這條定義。所以，我作為變化學派的助教，以正式學徒的身份代表變化學派出戰，完全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
萊恩沉默了一瞬。
“這也行？”
“你是代表死靈學派出戰的。”伊薇特將杯子端到嘴邊，熱氣在她臉前升起一道淺淺的白霧，“一個來自北境的魔戰士，被一個死靈學派教授推薦為死靈學派的參賽代表。這本身也是擦邊球，不是嗎？”
萊恩沒有否認。
“但你沒有違反任何一條規則。”伊薇特說，“同樣，我也沒有。你進了死靈學派教授的門下，我掛了變化學派助教的職位。我們都沒有破壞規則……”
她頓了頓，淺紫色的眼眸對上他的視線，聲音不輕不重。
“我們隻是合理利用規則，在這個學院裡，規則是什麼，以及你如何在不打破它的前提下為自己爭取最大的空間，這兩件事同樣重要。”
她說這句話時語調很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但嘴角的微笑出賣了她。
“我好奇。”萊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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