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滿三十減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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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逼～波～逼～波～”
救護車上，剛剛撞大運的秦陽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他發誓，他走的是斑馬線，燈也是綠燈。
這一輩子他遵紀守法，謹言慎行，活在規則與潛規則的框架之下。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平安活過一生，但最後還是被不遵守規則的人送上了亡命台。
他眼前隻剩模糊的光點，耳邊傳來醫生駁雜的聲音，明明很近，但又感覺很遠。
就像是沉溺在水裡的人聽到了微弱的岸上呼叫聲。
【好累...好疼...】
意識越來越薄弱，眼前的黑色也在褪色，那是從未見過的虛無感。
【死了嗎....】
【人生好苦...】
【下輩子...不來了....】
他的意識完全沉寂，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人到了最後，就連身體也沒有辦法帶走，留在了人間。
就好像空空的來，又空空的走。
但，真的就什麼也沒帶走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沉寂的秦陽突然聽到了歌聲，一首他早已忘卻，卻無比清晰的歌。
【請把我的歌～】
【帶回你的家～】
【請把你滴微笑留下～】
這一首歌，他已經近二十年沒有聽過了，那好像是他小學時候學校裡麵聽過最多的一首歌。
【小小的一片雲呀～】
【慢慢的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呀～】
【暫時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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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首歌，也是被秦陽遺忘了許久。
他還記得，這是他小時候，在老家農村，自己躺在媽媽的腿上，媽媽唱給自己的歌。
自從母親在五年前因為病痛離世後，這首歌也被封印在了他記憶裡麵的最底層。
【媽....】
莫名的，這些歌曲一首接一首的響起，像是世間最清冽的聖水，洗滌著三十年附著在秦陽身上的汙垢。
它們洗去了秦陽的滄桑。
洗去了秦陽的疲憊。
仿佛一切都向著最開始的純真與美好。
【兒歌三百首....真驅邪啊....】
秦陽感覺自己仿佛就在經曆一場最溫馨的淨化洗滌，源自靈魂的舒暢。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畔的歌聲消失了，在虛無世界的秦陽似乎再次恢複了感知。
他不自覺的雙臂交叉抱胸，身體蜷縮在一起，四周也溫暖了起來，身體在這方世界倒轉。
【好溫暖...】
【好困.....】
困意襲來，秦陽意識再次消沉，但這一次，是睡了過去。
....
東大，瀾江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
“加油！”
“孩子馬上要出來了！”
“老婆，別哭啊，咱不生了！！孩子沒你重要啊！”
產床上的李月本來因為劇痛有些抽搐的拳頭忽然捏緊，咬著牙看著身邊無比緊張的丈夫秦衛國:
“滾....啊——！”
秦衛國抓緊李月的手，著急的看著產科大夫:
“還有多久啊?”
大夫鼓勵的對著李月說道:
“腦袋已經出來了，加油，深呼吸，馬上就要見到你的孩子了！”
這句話像是給了李月無儘的動力:
“孩子....”
她不斷地深呼吸恢複體力，終於，在經過20分鐘左右的角逐，嬰兒終於降生了。
李月嘴唇蒼白，眼窩周圍有著疲憊後的色澤加深:
“老公...是..小陽...還是小月...”
在進產房之前，夫妻倆早就定下了孩子的名字。
男孩就叫秦陽，女孩就叫秦月。
接生的護士正在觀察嬰兒狀態，準備剪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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