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專屬的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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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平麵圖的局部自動機中顯現的素數周期性約束》
客觀來說,這篇沾滿林舒婉心血的論文,在發表之初並沒有登上頂尖的學術期刊。
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內,成為引發公眾熱議的焦點。
但是,這都不重要。
因為對於她而言,這是一個重於泰山的裡程碑。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親手打碎了束縛在身上的外殼,真正破繭而出、化蛹成蝶的輝煌瞬間!
“哎呦!這不是咱們的林舒婉嘛,有些日子沒回來看看了啊!”
“老師您好,好久不見。”
林舒婉停下腳步,十分禮貌地問候寒暄,隨後轉身繼續穿過那條略顯陳舊的走廊。
時隔一年,當她再次踏入中科大少年班的教學樓時,那種錯位感撲麵而來。
曾經覺得寬敞明亮的走廊,似乎比記憶中顯得更加狹窄了。
林舒婉駐足抬頭。
那老舊熟悉的熒光燈,牆壁上那些五顏六色、充滿學生氣的社團招新海報。
都和當年一模一樣,連一張紙的位置都沒變過。
一切都帶著一股讓人懷念的舊時光味道。
歲月在這裡仿佛停滯了。
真正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隻有站在走廊裡的她自己。
在中科大,要進入那間具有特殊意義的一號教研室,必須要經過極為繁瑣的層層審批流程。
但規矩永遠是給庸人定的。
雖然名震天下的蘇皓是一座大山,但在中科大少年班,林舒婉同樣是老師和學弟學妹們口中津津樂道的風雲人物。
麵對她“需要回來找點數學靈感”的請求,校長連半個字都沒多問,大筆一揮,就痛快地批複了最高級別的通行證。
來到走廊儘頭,隻見門旁的牆壁上釘著一塊莊重的牌匾:
【紀念:蘇皓,於此完成四色定理。】
這塊牌匾,就這麼安靜地懸掛在那裡,如同一個見證者。
向每一個路過的人,無聲地訴說著那天所發生的一切。
吱呀——
打開封條後,林舒婉抬起手,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噠噠噠。
她邁步走入這間空無一人的教研室。
入眼之處,無比壯觀!
四周的牆壁上依舊貼著密密麻麻的泛黃稿紙。
巨大的黑板上,如同鬼畫符一般寫滿了公式與符號。
無數個箭頭與圓圈近乎狂亂地交織在一起,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呼——”
林舒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眼前的光景,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整個空間的時光轟然倒流。
一瞬間,就將她強行拽回了少年班的那一天。
那天的場景,那天的空氣,那天近乎凝固的壓迫感,依舊曆曆在目,刺痛著她的神經。
當時一聽到蘇皓出了事,她連書包都沒拿,不顧形象地狂奔到了教研室。
然而,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徹底呆住了。
在那裡,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計算過程,而是一頭被囚禁在黑板上的、由公式和數字拚湊而成的巨大凶獸!
她曾經天真地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蘇皓了。
但那一天的蘇皓,撕下了溫和的麵具,露出了足以把同齡人碾成齏粉的獠牙。
那絕對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讓人絕望的深淵。
蘇皓甚至連黑板擦都不用。
他的指尖,被厚厚的粉筆灰染得一片慘白。
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念有詞,整個人像是被鬼上了身,捏著粉筆在黑板上近乎泄憤般地狂砸亂寫。
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恐怖氣場,讓平時心高氣傲的林舒婉像隻受驚的倉鼠,縮在門邊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當時的她瞪大了眼睛,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就像一個可笑的文盲。
完全無法理解蘇皓究竟在寫些什麼鬼東西!
她不是沒試過。
她曾死死咬著牙,拚儘了渾身解數,試圖去讀懂蘇皓寫下的哪怕一行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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