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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小雨整個人僵住了，盯著程旭的臉發愣。
大房子？向陽的臥室？
這些詞對她來說，就像是夢。
過了好半晌，她才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發問。
“那得……花多少錢啊？”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程旭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妹妹的眼睛。
“你就告訴我，你想要個什麼樣的房間？”
小雨咬著下唇，眉頭微微蹙起，小小的腦袋裡全然不知何為奢侈。
足足想了好半天，她才怯生生地抬起頭。
“能不能……給我打個書桌？”
“就是那種很大的，能把輔導書、作業本、還有課本，全都攤開的那種大桌子。”
程旭生生壓下胸腔裡的酸澀。
“肯定有。”
“不光得有大書桌，還得給你貼牆打一整排頂到天花板的大書架，你想買多少輔導書、多少本課外讀物，咱就往上塞多少。”
程小雨雙眸瞬間迸發出灼人的亮光。
她的幼小思維力，學習是改變生活的唯一出路！
可雙眼僅僅明媚了幾秒鐘，便又頹然熄滅。
小丫頭腦袋無力地耷拉下去。
“哥……”
“咱們真的有錢嗎？真的夠折騰這些嗎？”
“你提過的那件事……那個買彩票中了大獎的事，是真的嗎？”
程旭重重點頭。
“千真萬確，錢管夠，咱們兄妹倆這輩子、下輩子都花不完。”
程小雨眼眶微紅，終究沒再多問半個字，隻顧著端起碗，低頭猛扒裡麵的米飯。
第二天一早，銀行貴賓接待室。
蘇念雙手死死抓著頭發，精致的妝容早已掩蓋不住眼底的煩躁與抓狂，整個人處在崩潰的邊緣。
整整一夜過去了，她連睡覺都是奢侈。
自從上次在鎮口被程旭那句輕飄飄的沒眼力見甩在臉上後，那個相親時被她百般看不起的男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七條低聲下氣的長消息發過去，猶如石沉大海，全部顯示已讀，半個字的回複都沒有。
精心挑選時間撥過去的語音通話，全部被冷酷無情地掛斷。
接待室沉重的木門被人一把推開。
副行長周衛華頂著稀疏的地中海，滿頭大汗地衝進來，這已經是他今天第八次來查崗了。
“小蘇啊！”
“程先生賬戶裡的資金已經實打實到賬了！你到底明不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啊？這意味著他一個人，僅僅憑他這一個賬戶，就能死死撐起咱們整個縣級支行足足半年的存款硬指標！”
蘇念嚇得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磚上磕出尖銳的動靜，連連點頭。
“我知道，周行，我全都知道……”
周衛華毫不留情地爆了粗口。
“你光知道有個勾八用！”
“你知道倒是立刻馬上把客戶給我服務好啊！現在金主連你的電話都不接，你這個專屬客戶經理到底是乾什麼吃的？銀行養你是讓你來當花瓶擺設的嗎！”
被領導劈頭蓋臉一頓痛罵，蘇念眼眶瞬間蓄滿屈辱的淚水，卻隻能硬著頭皮、死死咬住下嘴唇，解鎖手機屏幕。
點開聊天界麵。
最後一條綠色氣泡還是她的卑微詢問。
“程先生，您那輛豪車的保險業務我已經親自跑完辦妥了，需要我這就給您送過去嗎？”
下麵靜靜躺著兩個灰色小字。
消息已讀。
但是不回。
蘇念深吸一口氣，再次撥通號碼。
與此同時，程旭已經到農家樂院子裡。
大清早，空氣好。
係統準時提示。
【今日額度到賬！】
這時候，李建明雙手捧著厚厚一遝工程報價單，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程總，您看這圖紙！十棟純正的唐宋風格木屋別墅，用的全是一水兒的好木料，每棟成本價給您壓死在六十萬，加上外圍的水係園林和少量配套，造價預算一共九百萬整！”
程旭坐在小椅上，剛伸手翻開一頁圖紙，兜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掏出來一瞥屏幕。
蘇念。
這娘們，真是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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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懶得接，反正她也沒什麼重要的事。
但此時實在是被打煩了。
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聽筒裡立刻傳來女人帶著幾分刻意討好與委屈的夾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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