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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視頻發出去不到三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假的吧？P的吧？”
“你媽的是真的！我表哥剛領了一萬回來！”
“坐標白水鎮！有沒有車！我也去！”
“你特麼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李建明從人堆裡擠過來，袖子卷到手肘，滿頭的汗，嗓子都喊劈了。
他湊到程旭跟前，咽了口唾沫。
“程總，剛才……發出去多少？”
程旭掏出手機，翻了一下備忘錄。
“三百二十萬。”
李建明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三百二十萬。
夠他乾兩年工程的純利潤。
程旭一個多小時花完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程旭把手機揣回兜裡，扭頭看了一眼劉建國消失的方向。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他玩得起嗎？”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李建明卻聽出了一股子寒意。
不是咬牙切齒那種，是真正有底氣的人才有的那種，無所謂。
你來一次我接一次，看誰先撐不住。
李建明趕緊招呼人疏散。
三百多號人領了錢正興奮，呼朋引伴地往外湧，巷子裡跟趕集似的熱鬨。
大部分人拿了錢就準備走。
“站住。”
前排的人停住了，後排的也跟著刹車。
“今晚工地加班，需要人手。願意留下乾活的，再加一萬。”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轟地炸開了。
“乾！必須乾！”
“程總你說乾啥就乾啥！”
李建明手底下那幾個老工人原本還耷拉著臉，憑啥外麵來的發一萬，我們苦哈哈乾了這麼多天一分沒多？
程旭扭頭看他們。
“你們也有。一人一萬，今晚結清。”
幾個老工人對視了一眼，齊刷刷地咧開嘴。
“程總牛逼！”
從二十幾張嘴裡同時蹦出來，中氣十足。
李建明站在旁邊，使勁搓了搓臉。
跟這位乾活，別的不說，就這出手闊，真特娘的值。
他正盤算著怎麼安排晚班的活兒，程旭兜裡的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顧懷瑾。
程旭劃開接聽。
“程先生，聽說你這邊出了點狀況？”
那邊事公事公辦的調子，但尾音往上挑了一點，多了一絲追問的意思。
“沒什麼大事，有個不請自來的，我給請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看到視頻了。”
程旭愣了一下。
這才過了多久？視頻就傳到鎮長辦公室了？
“三百多個人堵在巷子裡發現金，程先生，你知不知道這視頻在全縣都傳開了？”
“影響不好。白水鎮本來就窮，外麵的人一看這種畫麵，還以為咱們鎮上出了什麼黑社會械鬥。縣裡已經有人打電話到我辦公室來問了。”
程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這怎麼解釋？實在給你添麻煩了。”
“但劉建國帶七八十號人堵我家門口的時候，可沒提前跟我打招呼。”
“他擺明了是來砸場子的。我要是縮了，以後在白水鎮乾什麼都得看他臉色。今天不把他打回去，明天來的就不是七八十個了。”
顧懷瑾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種事，你可以跟我說。”
“我讓鎮派出所出兩輛警車，十分鐘就到。”
程旭吐出一口煙。
“哈哈哈，行，那我怎麼謝你？”
“你要是真想謝我......”
顧懷瑾停了，她本來想說，多給白水鎮投點項目，這句話已經在舌頭上了，合情合理，公事公辦，說出去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程旭叼著煙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必須吃，青天大老爺請我吃飯，我的榮幸。”
“今晚看看忙不忙，不行就明天，實在不行後天，你定地方。”
程小雨的腦袋從門框後麵探出來，兩隻眼睛彎成月牙，滿臉寫著八卦二字。
“哥，哪個美女的電話？”
程旭伸手，指關節精準地敲在她腦門上。
“嘶！”
程小雨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縮回去半步，但腳沒挪開，又探出來。
“那個壞蛋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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