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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懷瑾上台，她已經恢複了那副冰山的樣子，深藍色西裝腰板挺直，話筒握得穩穩當當。
“白水別苑項目，是白水鎮旅遊業的第一塊基石。”
“感謝程旭先生對白水鎮的信任和投入。鎮政府將全力配合，確保項目順利推進，把類似劉建國這種搗亂分子，永遠擋在法律的紅線之外！”
台下掌聲雷動，顧懷瑾把話筒遞過來，程旭接到手中，沒有客套。
“我到白水，隻乾三件事。”
“第一，白水別苑優先招白水鎮本地人。工資日結，不拖不欠。”
“第二，文化中心和五星級酒店馬上跟進。錢已經準備好了。”
“第三，誰攔著我花錢，我讓他睡不著覺。”
掌聲更大了。
話筒往支架上一擱，轉身走下台，然後掌聲、叫好聲、口哨聲掀翻了半邊天。
“哥最帥！”
程小雨從第一排蹦起來，兩隻手舉過頭頂拚命鼓掌，嗓門尖得穿透了所有噪音。
程旭偏頭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頭，縮回椅子上。
沈若溪在旁邊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在笑。
台下的村民一個個高興的前仰後合，儀式散了的時候，已近中午。
因為程旭暴撒兩百萬，鎮上今天所有人都在喜悅中慶祝，不是下館子，就是家裡請客，飯店都爆滿了。
程旭沒留下寒暄，跟顧懷瑾和沈若溪點了個頭，帶著程小雨上車回農家樂。
下午兩點，院子裡的石桌上攤著施工進度表，程旭正拿紅筆勾畫工期節點。
手機震了一下，正是周衛華的微信。
“程先生，總行向行長讓我轉告您一聲。鼎盛地產劉建國名下在我行有三筆經營性貸款，合計一千四百萬。向行長的意思是，要不要讓他提前還清？批不批，您一句話。”
程旭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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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行長，市總行的一把手，這是已經分清楚站隊，親自下場給他遞刀。
今天奠基儀式的視頻怕是已經傳到市裡了，一個賬頭趴著一個億，每天進賬一個億的超級大戶，哪家銀行不想巴結？向行長這是拿劉建國的貸款當投名狀，主動向他表忠心。
程旭打了一個字：“批。”
李建明湊在旁邊看見了，搓著下巴嘿嘿笑。
“向行長這是用貸款拿捏劉建國啊。一千四百萬說還就還，那小子手頭哪有這麼多現金？還不上就是違約，違約就上征信，上了征信他那些在建項目全得停。”
程旭彈了彈手裡的紅筆帽，往椅背上一靠。
“他送的人情，我接著就是了。反正劉建國還的錢，也是從我這兒嚇跑的。”
李建明笑得合不攏嘴往外走，還沒邁出院門，手機又震了，縣裡同行的微信群炸了。
“劉建國下午去工商銀行把一千四百萬全還了！連違約金都交齊了！”
“我靠，他哪來這麼多現金？”
“把在建的城東二期項目轉讓了，聽說打了三折！”
“三折？那他不是血虧一千多萬？”
“不虧怎麼辦？銀行下了最後通牒，限三天內還清，逾期就走法律程序。”
李建明站在巷口，一條一條地往下刷，劉建國還錢了，真還了。
一千四百萬，三天之內湊齊，把手裡最值錢的項目賤賣了。
這人這不是狗急跳牆怕了嗎。
不是一般的怕，是那種被人掐住脖子、喘不上氣的恐懼。
奠基儀式上當著幾千號人被扇錢的屈辱，市電視台的鏡頭全程記錄，短視頻傳遍了整個縣。再加上銀行抽貸，劉建國這是打算卷鋪蓋跑路，但跑得掉嗎？
李建明嘿嘿笑了兩聲，把手機揣回兜裡，這種在縣裡橫行了二十年的地頭蛇，坑過多少人？壓過多少包工頭的血汗錢？那些被他踩過的人，哪個不是攥著一肚子冤屈？
以前沒人敢吭聲，是因為劉建國背後有上麵的人撐腰，現在呢？
程旭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所有人都看見了，這條狗，咬不動人了。
牆倒眾人推的劇本，已經在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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