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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們看著兩人歇斯底裡的樣子，又看看那平靜的河水。
再聯想到最近村裡關於陳大彪給周成魚塘投毒的傳聞，心裡都有了數。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撇了撇嘴。
“陳大彪，你自己乾過啥事心裡沒點數？往人家魚塘裡倒毒藥的時候，可沒見你喊有毒。”
“就是！”
另一個洗衣服的婦女接口。
“現在倒好，自己嘗到滋味了？這就叫報應！”
“趕緊去洗胃吧！萬一真有毒呢！”
有人陰陽怪氣地喊了一嗓子。
人群哄笑起來。
陳大彪指著周圍的人，嘴唇哆嗦，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小五已經癱坐在水裡，望著手裡那個空農藥瓶，臉上一片死灰。
第二日，下午兩點，菜市場。
周成把三輪車擠進老李魚攤後麵的空檔，熄了火。
帆布蓋著的水箱在陽光下蒸騰著水汽，隱約能看見裡麵青黑色的魚脊背。
老李的攤位在市場東頭，兩塊水泥板架起來的台麵，擺著幾個塑料盆。
盆裡的魚半死不活，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水麵。
老李正蹲在後麵抽旱煙，眉頭擰成疙瘩，對著手機屏幕罵罵咧咧。
“爹！”
清脆的女聲從攤位前麵傳來。
一個紮馬尾的姑娘從人群裡擠出來，懷裡抱著個保溫桶，額頭上全是汗。
她穿著件鵝黃色的T恤，下擺紮進牛仔短褲，露出兩條曬成小麥色的腿。
李曼曼把保溫桶往台麵上一放，掀開蓋子。
“媽燉的排骨湯，趁熱喝。”
老李接過桶，沒喝。
“你咋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看書？”
“書看了。”李曼曼從兜裡掏出包紙巾，抽了張擦汗。
“下午沒事，來幫你看攤。”
她擦完汗，一抬頭，看見了正從三輪車邊走過來的周成。
“周成哥？”李曼曼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笑。
“真是你？好長時間沒見了！”
周成點點頭。
“曼曼。”
他走到攤位前，視線掃過盆裡那些萎靡的魚。
老李的魚源一直靠從幾個小養殖戶手裡收，品質參差不齊，賣不上價。
“周哥，你咋來了？”
老李站起身，在褲腿上蹭了蹭手上的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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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周成大十幾歲，以前周成爹還在的時候，兩家沒少互相幫忙。
李曼曼和周成一直是菜市場街坊們笑談中的青梅竹馬。
“來賣魚。”周成指了指自己的三輪車。
“賣魚？”老李往那邊瞥了一眼，沒在意。
“你那魚塘不是……”
話沒說完，旁邊賣豆腐的大嬸探過頭來。
“喲，這不是小曼曼嗎？跟周成這麼熟？倆人湊一塊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兩口呢！”
李曼曼的臉唰地紅了。
“張嬸！”她跺了下腳，聲音又羞又急。
“你別瞎說！”
大嬸哈哈笑起來，擺擺手，眼神在周成和李曼曼之間來回掃。
周成沒什麼反應，走到三輪車邊，掀開蓋著水箱的帆布。
水箱裡的水微微泛著綠，但清澈見底。
幾十條草魚和鯽魚在裡麵遊動，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尾鰭擺動有力，一條條精神十足。
老李湊過來看了一眼，他蹲下身，伸手進水裡撈起一條草魚。
魚在他手裡撲騰，力道不小。
老李翻過魚身看了看肚皮，又捏了捏魚肉的緊實度，最後掰開魚嘴，檢查鰓的顏色。
“這魚……品相這麼好？”
他做了十幾年魚販子，一眼就能看出這批貨跟平時收的那些完全不同。
魚身勻稱，肉質緊實，鱗片完整，關鍵是這股活泛勁兒。
這是高密度養殖，精心伺候才能養出來的東西。
“剛放的苗，養了段日子。”
周成說得簡單。
老李把魚放回水裡，又撈起一條鯽魚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魚的品質，絕對夠得上縣裡那幾家高端酒樓的標準。
“你這魚，賣多少錢一斤？”老李壓低聲音。
“市價。”周成報了個數。
老李吸了口氣。
這價格不算低，但就憑這品相，絕對有人搶著要。
他腦子裡飛快算起來……
手機鈴聲響起。
老李掏出來一看，臉色變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不到十秒，額頭上的汗就冒了出來。
“什麼？！全死了？怎麼會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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