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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裡的風向，唰一下全調轉過來。
方才還掉著淚喊冤的嚴豐，整張臉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哆嗦著，想去奪那兩人手裡的手機，夠了兩下，夠不著。
“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那人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白紙黑字，您自個兒瞧！這兩萬塊的轉賬，備注寫的啥？擺平周成！”
人群徹底炸了。
“老不死的，差點害我們冤枉好人！”
“還坐這兒裝可憐，呸！”
“打他！”
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圍上去，唾沫星子糊了嚴豐一臉。
他縮在輪椅裡，裝出來的可憐樣再也撐不住。
人群越圍越緊，咒罵劈頭蓋臉砸下來。
嚴豐慌了。
他下意識想跑，雙手一撐輪椅扶手，那條骨折的腿一蹬，人就這麼站了起來！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圍觀者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他那條打著石膏，卻穩穩撐住全身重量的腿上。
嚴豐自己也愣在原地。
他低頭瞅那條裹著石膏的腿，慌忙彎腰，想重新回輪椅。
晚了！
“哎我去，那腿是裝的！”
“骨折？骨折能蹦這麼高，耍我們呢！”
人群炸了鍋。
衙門的玻璃門從裡頭被推開。
一個穿製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胸前警銜牌印著個白字。
這片的主官，辦案二十來年，街坊背後都喊他白青天。
他站在台階上，把現場掃了一遍，落在那兩個跪著舉手機的人身上。
“手機，拿上來。”
那人膝行兩步，雙手把手機奉過去。
白青天接過，低頭翻轉賬記錄。一條一條往下劃，語音也點開聽了兩段。
聽完，他合上屏幕，扭頭瞅輪椅旁邊僵住的嚴豐。
“嚴豐？”
嚴豐哆嗦一下，悄往輪椅裡縮，想把那副可憐樣重新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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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坐了，你這腿，比我二十年見過的所有傷號都結實。”
底下哄笑成一片。
白青天翻開記錄本，調門拔高。
“雇人冒充執法，偽造命案現場，往周成的礦場拋屍構陷！行賄在先，誣告在後，顛倒黑白，惡意害人！”
他啪地合上本子。
“人證物證俱在！即日起對你采取強製措施，移交起訴！”
“你掛在城南電廠的副廠長名頭，還有那幾個商會的頭銜，我一並行文上報，全撤！”
最後兩個字砸下來，嚴豐整個人軟了。
他立刻癱在地上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不！不能撤！那是我半輩子掙下的！”
“白警官，您冤枉我啊！我一個殘疾人，能乾出這種事？”
旁邊那大媽剛才還幫著他罵周成，這會兒抬腿就要踹。
“殘疾人？你那腿蹦得比兔子還歡！”
圍觀的人這會兒全醒過味來。
一個戴老花鏡的大爺擠到周成跟前，搓著手。
“後生，剛才是大爺糊塗，跟著瞎起哄，你別往心裡去。”
“對不住啊周老板，我們都被這老東西耍了。”
七八個人圍上來，一句接一句地賠不是。
柯業站在邊上，那口堵了半天的悶氣呼一下順了。
他瞅著地上撒潑的嚴豐，渾身舒坦。
惡人有惡報這四個字，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嚴豐還在地上打滾。
“我沒構陷！是他們栽贓我！我要請律師，我要告你們！”
白青天彎腰，把手機證據往他麵前一晃。
“告啊，轉賬你的卡，語音你的聲，律師來了也得勸你認！”
兩個衙役上來，一邊一個，把嚴豐從地上架起。
那條骨折的腿，這下站得筆直。
人群裡又是一陣嗤笑。
折騰完，日頭已經偏西。
周成和柯業坐上車，往蒼梧村開。
車出縣城沒多遠，柯業就憋不住了。他側過身，湊近周成。
“周哥礦上那兩下，你到底咋弄的？”
柯業比劃了個彈指頭的動作。
“我親眼瞧著，你手指頭一動，那倆人就釘那兒了，動都動不了！”
周成笑了笑，淡淡開口。
“障眼法，江湖把式，唬人的。”
“早年跟個跑碼頭的學過兩手，專治這種地痞。”
柯業才不信。
柯家古籍裡白紙黑字寫著，眼前這位輕飄飄兩下，連衣角都沒晃。
這要是江湖把式，那他柯家供的祖宗牌位全成了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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