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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裡，呂堯躺在長沙發上，臉朝天，呼吸粗重。
周成走過去，垂下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滄浪訣轉了半圈。
靈氣順著臂膀沉到指尖，凝成一縷極細的絲。
觀山海鋪開，呂堯顱內那團影子又一次顯出來。
周成沒指尖輕點，落在呂堯的眉心，還有後頸那幾處穴位。
靈氣滲進去，呂堯的眉頭先是揪著，漸漸鬆了。
沒一刻鐘，呂堯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視線剛聚起來，他下意識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上下使不上力氣。
胳膊腿全不聽使喚，隻有脖子和眼珠能動。
“怎麼回事？我動不了？”
記憶湧回來，那個鄉下人數到三，他腦袋炸開劇痛。
呂堯的火竄上來，他死盯著沙發邊的周成。
“是你！你對我下毒手！把我弄成這樣，又裝好心來救？”
“我告訴你姓周的，等我緩過來，呂家踏平你那破村子！”
門開了，陳月月探頭進來，正聽見這半句狠話。
她快步走到沙發邊，蹲下身。
“董事長！您可算醒了！是周先生救了您！”
陳月月打斷他，話說得急。
“您剛才急性發作，整個人栽在地上,人事不省，救護車還沒到是周先生把您抬進來,親手把您救醒的。”
“再晚一刻鐘，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呂堯的狠話卡在喉嚨裡。
“救我？”
門又被推開，一個穿白大褂的急診醫生背著藥箱進來，是救護車終於到了。
醫生上前，翻呂堯的眼皮，搭脈，聽胸口。
一通查下來，他直起腰，臉上寫滿了納悶。
“奇怪，病人方才是急性腦血管痙攣的征兆，這種情況發作起來很凶險！”
“可現在，病人生命體征平穩，已經脫離危險了。”
他扭頭看周成。
“聽說是你處理的？你怎麼弄的？”
周成表情淡淡的。
“學過一點醫術，幫他壓製住了。”
呂堯躺在沙發上，把醫生這話聽了個全。
剛才他還跪在地上抱頭打滾，這個鄉下人一雙手把他從鬼門關拽回來。
要踏平蒼梧村的囂張氣焰，一寸地滅了。
他忽然想起周成在大堂說的那句，左側顱內腫瘤，可能撐不過半！
那玩意兒估計還在他腦子裡埋著，這回是急性發作僥幸救回來，下回呢？下下回呢？
呂堯的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他這輩子在省城見過的人，談過的幾千萬的單子，全都沒用。
腦子裡那團東西，錢買不動，權壓不住，隻有眼前這個他罵了一路的鄉下人能治！
呂堯的聲調軟了下來。
“周先生，我腦子裡那東西，您能根治嗎？”
陳月月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周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呂堯。
“能，但我的條件，還是那個。”
“立刻撤掉對呂雲心的所有指控，出具書麵證明，洗清她的嫌疑。”
呂堯的喉結滾了滾。
“雲心那案子是總部辦的，我一個分公司可能需要……”
柯業也進了門，往前一步，把話接過去。
“光口頭答應可不行。得簽正式協議，蓋公章。白紙黑字落下來，免得回頭有人翻臉不認賬。”
他這話半點沒留情麵，直戳在呂堯那點小算盤上。
呂堯的臉漲成豬肝色。
堂呂家分公司的大老爺，今天竟讓一個養魚的鄉下小子拿捏住了命脈。
他想罵，但想到腦子裡那顆定時炸彈,罵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柯家的小公子,中州世家的幺兒，怎麼就死心塌地幫著一個鄉下人說話！
這裡頭的水，深得他看不見底。
呂堯從牙縫裡擠出字。
“拿筆來，還有公章。”
陳月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往外跑去取。
柯業站在沙發旁，看著呂堯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心裡頭那叫一個舒坦。
公章蓋下去那一刻，呂堯的手抖了一下，紅印子歪了半邊。
陳月把那張協議捧出去。
當天下午，縣衙那邊就放了人。
呂雲心從裡頭出來，頭發亂糟糟的。
她一眼看見門口杵著的周成，三步並兩步衝過去。
“周成！真是你把我撈出來的？柯業說的時候我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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