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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把手機揣回兜裡,沒作聲。
就在這時,曹永逸的手機響了。
他還沉浸在那點得意裡,隨手摸出來按了接聽,話筒還沒貼穩。
“喂?哪位，”
電話那頭一陣急促的話。
曹永逸的聲調陡然變了。
“你說啥?解除合作?即日起停止供貨?”
“不可能!昨兒不還談得好好的嗎!”
“違約金?永不合作?你們這是要乾啥!”
那頭三言兩語,掛了。
曹永逸舉著手機,整個人釘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那家生鮮公司,是曹家所有門店的命脈。
貨源一斷,囤在倉庫的貨撐不過半個月！
連鎖的鋪子,轉眼就得關門大吉！
他抬頭死盯著周成，撲過來一把揪住桌沿。
“是你!你跟我說,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一個破養魚的,憑什麼能讓那家公司斷我的貨!”
周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你嘴裡那家縣裡最大的生鮮連鎖公司，是我的合作商名下的產業。”
“我本來不想管你這點破生意，可你這人品,實在不配跟我的人合作！斷了,乾淨！”
曹永逸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他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被他罵了一路的鄉下人,半天沒回過神。
那家公司他攀了大半年,遞了多少回話,送了多少禮,人家才鬆口談合作！
合著,人家的大老板就坐在他婚禮上,被他當眾嘲諷了半天！
郭倩這下樂了。
她站起身,故意拔高了調門,衝著滿廳的人拍著手開口。
“瞧見沒?某些人當成命根子，當眾顯擺的天大合作,在人家眼裡,連搭理一下都嫌費事！”
滿廳嘩然。
賓客們這才回過味來，方才還跟著起哄，罵周成吃軟飯的那幫人,一個張大了嘴。
“天爺，那家公司有他的股份?”
“咱們剛才一直在編排人家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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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敢說斷就斷,人家才是有真東家啊!”
金表胖子的臉白得嚇人,縮著脖子往後挪,生怕周成記起他方才那幾句！
他看向曹永逸的視線,齊刷變了味，先前的恭維巴結,轉眼成了看戲的戲謔！
“曹總這回可栽大了！”
“在自己婚禮上,把金主爸爸往死裡得罪啊！”
“嘖,這臉打的,響啊！”
台上的新娘臉都綠了,捧花砸在地上,扭頭就往後台走。
曹永逸還揪著桌沿,手指頭一根根鬆開,整個人往後癱。
滿廳幾百道視線,全釘在他身上！
那是他親手張羅的婚禮,本想拿來打郭倩的臉。
這會兒,被打的人是他自己！
他聽見近旁一桌的竊笑,聽見遠處有人壓著嗓子學他方才那句你也配。
心口那點最後的體麵,哢嚓一聲碎成了渣！
曹永逸癱在桌邊的椅子上，手機還攥在手裡，屏幕黑了又亮。
第二個電話打進來。
“喂？周老板，我們倉庫這邊剛接到通知，說貨全停了，您這邊能不能……”
這是他名下一家分店的店長。
曹永逸的腦子還沒緩過來，又一個電話擠進來。
鈴聲接連不斷，一聲蓋過一聲。
他聽見話筒那頭的人語速越來越快，全是問號。
為什麼斷貨？違約金怎麼算？店還開不開？
那點新婚的喜氣，散得一乾二淨！
曹永逸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衝到周成跟前，撲通就跪了！
他抓住周成的西裝下擺，
“周老板！是我有眼無珠！我剛才胡說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滿廳視線齊壓過來，看這位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新郎，跪在地上拽人衣角。
“合作恢複了行不行？求您高抬貴手，我曹家全靠那條供貨線吊著命啊！”
周成低頭看他。
“起來。”
“您答應我恢複，我就起來！”
曹永逸死攥著不放，臉上的汗砸在地磚上。
周成心裡那筆賬算得清楚。
這種人，順風時踩你一腳都嫌不夠，落難了又能跪著求三遍。
今天恢複了合作，明天換個場合，照樣把你編排成攀高枝的鄉巴佬！
留著就是養虎！
周成把下擺從他手裡抽出來。
“你嘴裡那些話，對著滿廳人說的時候，可沒想過要收回。”
曹永逸的臉白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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