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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頭接耳的嘀咕聲此起彼伏。
幾個學員拿胳膊肘互相捅，咧著嘴笑，眼神裡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周成拎著報名表往報名處走，步子不快。
路過人群邊緣時，麵對他這明顯的生麵孔，周圍幾個人視線刷刷的過來了。
“那小子眼生啊，今天過來報名的？距離科一科二就那麼幾天了，他能過嗎？”
“誰知道這小子啥水平啊，但是看著這氣質，感覺挺有勁，有一把力氣的樣子。”
有個穿籃球背心的小夥子撇撇嘴。
“看著也就那樣，普通鄉下人唄。”
聲音不大，剛好飄進周成耳朵。
他眼皮都沒抬，繼續往報名處走。
“裝什麼裝。”籃球背心哼了一聲。
“估計也是衝著肖教練來的，這種鄉下人，看見漂亮女人腿都軟。”
旁邊幾個跟著笑。
肖蕾的目光從人群裡抽出來，正好瞥見周成。
她眼睛一亮，揚手就喊。
“周老板！”
這一嗓子把全場的視線都拽了過來。
周成停下腳步，轉過身。
肖蕾推開人群走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你是來學車的？我平常無聊，除了幫忙管理一下家裡的公司，也兼職駕校教練。”
“那麻煩幫我報名了。”周成把手裡的表遞過去。
肖蕾接過表掃了一眼，嘴角翹得更高。
“早說啊，我直接幫你辦了就行，還排什麼隊。”
她側身往自己辦公室方向引。
“先進來坐，我給你倒水。”
“不用。”周成把表抽回來，“按流程走。”
他說完轉身就往報名處窗口去，留下肖蕾愣在原地。
圍觀的學員們全看傻了。
“我靠……肖教練主動搭話，這人居然不理？”
“裝的吧？肯定是欲擒故縱！”
“就他？鄉下人一個，擺什麼譜啊。”
籃球背心雙手抱胸，嗤笑出聲。
“看見沒，這種人最會裝，心裡指不定樂成什麼樣，臉上還得端著。”
旁邊幾個點頭附和，目光釘在周成背影上。
周成填完表，交錢，拿收據。
整個過程沒多看任何人一眼。
等交接結束，周成收起收據，走到訓練場邊上找了把空椅子坐下，掏出手機翻看楊睿才發來的漁場報表。
肖蕾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咬了咬嘴唇，轉身回辦公室。
下午三點整，訓練場邊的鐵棚下。
肖蕾站在一輛白色教練車前拍了拍手。
“今天選個學員做教學示範，講講倒車入庫的要點。”
話音剛落，鐵棚裡瞬間炸了鍋。
“我！肖教練選我！”
“我手熟！讓我來！”
“肖教練看我！我練得最勤快！”
二十多個學員齊刷刷舉手，恨不得把胳膊戳到肖蕾臉上去。
幾個擠在前麵的，身子往前探，腳尖都踮起來了。
周成坐在最後一排，靠著柱子，手機屏幕還亮著。
他沒抬頭，也沒舉手。
肖蕾的目光越過一片揮舞的手臂，落在角落裡那個安靜的身影上。
她合上文件夾，徑直朝最後一排走去。
鐵棚裡瞬間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穿過人群，走到周成跟前。
“周成。”
“你來示範。”
周成這才抬頭。
“為什麼是我？”
“你是新手，從零開始講最清楚。”
肖蕾直起身，衝著人群揚了揚下巴。
“其他人有基礎，講深了容易亂，你正好，一張白紙。”
這理由挑不出毛病。
幾個舉手的學員把手放了下來，臉上寫滿了不服。
籃球背心小聲嘀咕。
“還說不是特殊照顧……”
周成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兜裡。
“行。”
他跟著肖蕾走到那輛白色教練車旁。
“先上車，熟悉一下。”肖蕾拉開副駕駛的門。
“坐副駕，我開一圈給你看。”
周成彎腰鑽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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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蕾繞到駕駛座，坐進去，關門。
車內空間一下子逼仄起來。
她係好安全帶，手指搭上方向盤，側頭看周成。
“看好了，離合器在這兒，刹車是中間這個，油門最右邊。”
“嗯。”
“方向盤往左打死是一圈半，往右也是一圈半。”
她邊說邊演示，把方向盤左右打了兩圈。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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