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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周家村民臉上血色褪去。
漲租，收回鋪麵，這是掐住他們的命根子。
沈英俊臉上重新浮起得意的笑。
這就是縣城裡真正的人脈！
周成在村裡再橫，在縣城裡算個屁！
黎蒿臉上那點笑終於消失了。
他看著沈海那副嘴臉。
蠢到家了。
周成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
沈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又強撐著站定，臉上浮起怒色。
“你跟呂氏地產的陳總，關係很好？”
周成忽然問了一句。
沈海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他挺起胸膛，臉上浮起自得的紅光。
“那是當然！陳總那是真正的大人物，我們經常一起喝茶吃飯！上個月我還……”
“他上個月，是不是托你打聽一件事？”
周成打斷他，語氣平淡無波。
“問你，縣裡有沒有合適的人，接手呂氏集團旗下一個新建材廠的廠區管理。”
沈海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確實聽陳總提過一嘴。說集團新收了個廠子，想找本地靠得住的人幫忙看著。
他還拍著胸脯應承下來。
這事這鄉下小子怎麼會知道？！
黎蒿清了清嗓子。
“沈老板，你要不要先搞清楚。”
黎蒿抬手，指向周成。
“你嘴裡的陳總，他現在的頂頭老大是誰？”
“還有你拍胸脯應承下來的廠區管理。”
黎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憐憫的笑。
“你問問陳總，他敢不敢把這差事交到你手裡？”
沈海愣在原地。
他順著黎蒿的手指，看向周成。
一個荒謬的念頭竄進沈海的腦子。
“什麼意思……”
黎蒿往前踏了半步。
“我的意思是，沈老板。”
“你口中那個在縣城裡呼風喚雨的陳總，他隻是給眼前這位周董打下手的公司的總經理。”
“整個白鳥縣，所有呂氏集團的地產項目。”
“現在都歸他管。”
“他叫周成。”
“是呂氏集團縣城分公司的現任董事長。”
沈海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周成。
那他剛才在跟誰放狠話？
他剛才在威脅誰？
村長整個人僵在原地。
成子是呂氏的董事長？這是真的？！
那可是呂氏啊！
縣裡隨便一個娃娃都知道的龐然大物啊！
商界傳奇啊！
他活了六十七年，看著周成從光屁股娃娃長到結婚又離婚。
這後生從小話少，悶頭乾活，除了魚塘裡那點事沒別的營生。
怎麼一轉眼，就成了能翻手覆雨的大人物？
我蒼梧村的娃，出息了!
“成子是呂氏的老板？”劉大爺喃喃出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天爺……”挑煤老漢把扁擔往地上一杵，老繭密布的手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怪不得黎老板那副德行！”
“就說嘛！成子養的魚蝦靈氣那麼足，肯定有大來曆！”
“這哪是出息，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咱村出了個董事長！”
沈海剛才那些威脅租子，收回鋪麵的狠話，此刻聽起來，跟放屁沒兩樣。
沈家村那幾個縮在院牆後頭的老人，臉色煞白，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人群裡，一個蒼梧村的年輕後生湊到同伴耳邊，壓著嗓子。
“我就說成子不是一般人！你看黎老板那諂媚樣，之前還覺得他舔得太難看，現在看合該的！”
同伴連連點頭，眼睛放光。
“是極是極！黎老板這哪是諂媚，這叫慧眼識珠！提前抱大腿，人家這腦子！”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與有榮焉。
唯獨沈英俊。
他嘴唇哆嗦著，腦子裡反複滾過那幾個字。
呂氏集團，董事長，周成。
“絕對不可能！他爹媽都死絕了！一個沒爹沒媽的泥腿子，他憑什麼當呂氏的老板？！”
他往前踉蹌一步，手指頭幾乎戳到黎蒿鼻子上。
“你胡說！他就是個鄉下養魚的！你們合起夥來演戲騙我！”
黎蒿看著沈英俊那副癲狂的模樣，嘴角扯了扯。
蠢貨！死到臨頭還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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