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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把話撂這兒，往後，誰再敢動她一根頭發絲，往她身上潑臟水，今天的沈英俊就是下場！”
“如果讓我發現一次，我還會加倍奉還！到時候，就不是送衙門那麼簡單了！”
沈家村村民們不敢吭聲。
沈小燕站在人群外圍，聽見這話，渾身一震。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周成說完該說的話，轉身就走。
周建國拄著拐杖跟上，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身後，三十多個蒼梧村的漢子扛著扁擔鋤頭，簇擁著被捆成粽子的沈家父子，浩浩蕩蕩往村外走。
推土機重新發動，引擎轟鳴著，碾過泥地，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
沈家村的人群久久沒散。
穿花布衫的婦女直起腰，吐了口唾沫在手心裡，抹了把頭發。
“呸！什麼東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就是！要不是攀上呂氏，他周成算個屁！”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吧。”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拄著拐棍過來。
“沒聽見嗎？以後誰惹沈小燕，加倍奉還！你閨女前兩天是不是還嚼人家舌根？趕緊回去管管！”
婦女臉色一白，不吱聲了。
人群慢慢散開，各自回家。
周成在護著沈小燕。
那個三年前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窩囊廢，現在是能一句話決定沈家村生死的大人物！
他立了規矩，他們隻能照辦。
回蒼梧村的路上，推土機打頭，摩托車和步行的隊伍跟在後麵。
周成騎在摩托上，後座是沈小燕。
“周成哥。”沈小燕的聲音很輕。
“今天，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惹出這麼多事。”
“跟你沒關係，是他們先招惹的你。”
沈小燕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她悄悄抬眼，看著周成寬闊的後背。
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從河裡救她起來，再到今天，他從來沒要求過什麼回報。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個念頭又往下壓了壓。
不能亂想，我算什麼？一個離了婚，被家暴，差點被賣掉的寡婦，能給他什麼呢？
摩托在蒼梧村口停下。
周成跳下車，周建國和村民們已經跟上來了，一個個臉上紅光滿麵，像是剛打了勝仗。
周建國拄著拐杖，老臉上的笑開了花。
“成子！今天真是痛快！那沈海父子，之前多囂張，現在跟落水狗似的！”
“是啊！成子，你可給咱們村掙足臉麵了！以後看誰還敢小瞧咱蒼梧村！”
“成子，以後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周成點點頭。
“各位鄉親，咱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他把摩托推進院子，沈小燕跟在後麵。
周建國跟到院門口。
“成子，那沈家父子送衙門，證據夠不夠？”
周成點頭。
“黎蒿那邊在查沈海的賬，證據會很全，夠了。”
周建國鬆了口氣，又想起什麼。
“那，沈家村以後會不會記恨咱們？”
“會，但他們記恨也沒用。”周成語氣平淡。
周建國看著周成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那點最後的不安也散了。
是啊，沒用了。
成子現在是呂氏的董事長，沈家村那幫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行！那我先回去了！”。
周建國招呼村民們。
“都散了吧！今天晚上各家各戶，整點好菜，慶賀慶賀！”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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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哄笑著散去，腳步聲和說笑聲在暮色裡漸漸遠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周成走到水龍頭前，擰開開關，嘩嘩的衝著手。
沈小燕站在葡萄架下，看著他的背影。
“周成哥，我想出去找份工。”她聲音很輕很堅定。
“不能總靠你幫忙，我得自己立起來。”
周成關上水龍頭，轉過身看她。
沈小燕臉上還有沒消退的淤青，但那雙眼睛很亮。
周成心裡掠過個念頭。
這女人變了，不再是那個隻會哭，隻會躲的沈小燕了。
能有條自己路，是好事。
他點點頭。
“行，想做什麼跟我說，我幫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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