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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盯著那隻布袋。
陳誌把這事說出去了，這事情他不意外。
呂雲心因為這個特地跑回來也正常，好歹也是大家族出來的丫頭，商業這一塊的嗅覺不用說。
但獨家代理，意味著把所有籌碼押給呂氏一家。
這口氣他沒急著接。
汪清雨這時把合同草稿往前移了移，抬頭開口。
“水產的事，今天能簽意向書嗎？”
周成還沒說話，呂雲心先側過臉，看了汪清雨一眼。
兩人正麵對上，都沒退。
桌上，一份合同草稿和一隻布袋，各占一方，都等著周成給一個準話。
周成視線先落在汪清雨臉上。
這女人坐得筆直，眼睛底下那圈淡青，沒逃過周成的觀察。
看來是昨晚沒睡好，對這合作是真急。
他轉向呂雲心。
呂雲心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小茶杯。
她也在急，隻是藏得更深點。
兩份方案在腦子裡攤開。
汪清雨的水產，走高端酒店渠道。
賬期長，壓款多，量穩。
一旦談成，魚塘的產能能吃到七成以上，這是旱澇保收的底子。
呂雲心的茶葉，走精品私域，利潤高得離譜，但沒量。
她的意思顯然是用獨家代理，把溢價拉到天花板。
這意味著茶葉這條路，以後隻能走呂雲心這條線。
兩條路，一條求穩，一條求爆。
但眼下，兩條路都走不通。
周成抬起眼。
“魚塘的事，之前剛跟縣裡兩家連鎖餐飲簽了供貨協議，三年期，產能已經排出去七成。”
“剩下的三成，不夠填你合同裡寫的量。”
汪清雨抿了抿嘴，沒插話。
呂雲心接得很快。
“茶葉呢？陳誌跟我說，你那批茶苗品質極高，隻要能出貨，市場我來打通。”
周成搖頭。
“茶苗還沒開始移栽，培育期至少八個月，成品出來，最快是明年春天。”
當然，他可以用點手段加快產出。
隻是這些事情，周成暫時還不想暴露。
他隻想多點空餘時間修煉，不想天天到處談什麼合同並購案。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汪清雨深呼吸片刻，重新看向周成。
“既然這樣，水產的事等出貨了，我再過來談，行不行？”
呂雲心立刻接話。
“茶葉的事，我也一樣。”
兩人輪番表態，意思就一個。
現在沒貨沒關係，但以後有貨了，必須找她們。
汪清雨這時候從包裡又摸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中間。
“這是意向書，不具約束力，但寫明了合作意向和股權框架，你看一眼。”
周成拿過來掃了兩行。
末尾一行字很醒目，股權分配周成90%，汪清雨10%。
他頓了一下，抬眼。
汪清雨迎上他的視線，很坦然。
“你出資源，出產品，我出渠道，出資金，九一分，公平。”
呂雲心湊過來看了一眼，吸了口氣。
“茶葉也一樣，股權比例，你九我一”
周成把兩份文件放下。
他在心裡把這兩個字掂了掂。
兩個縣城有頭有臉的女人，拿著高端渠道資源，股權隻要一成。
這不是合作，是搶著上船。
他沒立刻表態，把兩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等貨出來再簽，現在簽對你們不公平。”
汪清雨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周老板你不簽，我才覺得不公平。你的魚，你的茶葉，以後值多少錢，我心裡有數。”
“現在占你便宜，以後我沒臉跟你談事。”
呂雲心也點頭。
“簽了吧，占你便宜，我更沒臉。”
周成看著她們。
兩個女人，一個懇切，一個坦蕩。
她們明顯是在押注。
押他周成這個人，他手裡這份獨一份的資源，以後能值大錢。
“行，簽了。”
他拿起筆，在兩份文件最後都簽了名。
汪清雨收起自己那份，疊好放進包裡。
呂雲心也收好。
事情談完，汪清雨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這兩天，我和雲心打算在村裡麵去看看，想看看你的魚塘，方便嗎？”
周成抬眼。
“村裡條件一般，別嫌棄。”
“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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