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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說完。”曾仁心抬手製住她。
賈安在旁邊抓住了這個空當，往前邁了半步。
“主任，我本不想提這個。”
他歎了口氣，拿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可虞梅今天這麼鬨，我不得不說。”
他偏過頭，朝眾人掃了一圈。
“前兩天在藥房，我和虞梅因為排班的事起了點爭執。”
“我說話可能急了些，她當時就很不高興。”
“我本以為這事過去了，沒想到，她今天就拿這種手段來報複我。”
“主任，這是私人恩怨，她用職務之便調我的診療記錄，當眾潑臟水，嚴重擾亂了院內秩序。”
曾仁心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虞梅的臉已經漲成了醬色。
她想反駁，想把賈安在藥房動手動腳的事當眾撕開。
可那同樣沒有監控，沒有證人。
說出來，又是一個空口無憑。
“虞梅。”曾仁心的話落了定。
“從現在起，停職反省，等院內紀檢組核實清楚，再做處理。”
“在此期間，不得進入任何病區，不得接觸病曆檔案。”
賈安在旁邊垂著頭，把那抹得意藏進低垂的眼簾底下。
曾仁心的話，就是他的判決書。
虞梅攥著那遝紙，指甲嵌進紙裡，淚在眼眶裡轉了三圈，硬是沒掉。
她一聲沒吭，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的腳步聲由近及遠。
幾個年輕大夫麵麵相覷。
科主任搖了搖頭，低聲跟旁邊的人咬耳朵。
“這護士，腦子發什麼昏。”
“嫉妒唄，人家立了功，她看不慣。”
賈安被眾人簇擁著走出主任辦公室。
虞梅在住院部側門蹲了很久。
周成的名字在她嘴裡翻了無數遍，一個字都沒吐出去。
她抹了把臉，站起來，往酒店的方向走。
不能跟周成說。
他要是知道她因為替他說話被停了職，一定會出麵。
一出麵，白念懷，藍田集團，整個院方全衝著他來。
他隻是個養魚的，他不該趟這渾水。
虞梅把工牌從脖子上摘下來，攥在手心裡，走進酒店大堂。
隔天上午。
周成拎著一兜子水果，走進住院部大廳。
大廳公告欄旁邊新貼了一張通報。
紅底黑字，表彰通告四個大字打頭，下麵是賈安的名字，寫滿了攻克罕見重症，術後危重搶救之類的措辭。
周成掃了一眼，沒停。
嘴角那點冷意，一閃就收了。
他轉身往電梯走，剛按了上行鍵。
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聲。
“等一下。”
周成回頭。
白念懷站在三步開外，深色套裝，頭發利落地攏在腦後，一隻手搭在包帶上，打量他。
“白總。”周成點了下頭，沒停，手已經按在了電梯下行鍵上。
“關於佳佳。”白念懷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大廳裡隱約的嘈雜。
“我有幾個問題。”
周成的手指停在按鍵上。
電梯門開了，又合上，他沒進去。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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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懷走近兩步，隔著一個身位的距離停下。
“我女兒昨天醒來後，跟我說了一些事，她說有個叔叔，手很暖，一碰她，肚子就不疼了。”
周成沒接話。
“她還說，那個叔叔來看過她好幾次，有時候在門口，有時候她能感覺到。”
白念懷把感覺到三個字咬得略重。
一個五歲孩子的感覺，她本來不信。
但佳佳今天的狀態確實好了太多，好得不像話。
“監控調了。”白念懷往前半步，壓低了聲。
“你下午在兒科病房門口站了兩分鐘。”
周成終於轉過身，麵對她。
“你想問什麼？”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白念懷的指甲在包帶上掐出一道白痕。
“別跟我說你隻是路過，站著看一眼，我女兒不是動物園的猴子。”
周成心裡那點不耐，浮了上來。
這女人，先入為主把他釘在爛貨的柱子上，這會兒又擺出審問的架勢。
“我做了什麼，你去問賈安。”他說。
“他是主治，你信他，問我做什麼。”
白念懷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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