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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經理躬身的動作還沒完全收起來，旁邊又來了兩個穿製服的侍應。
他們都是各自端著托盤，分別是一壺溫茶和一套小點，悄無聲息擺到了周成旁邊的邊櫃上，退開，垂手候著。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這是金穀給真正貴賓留著的那套禮。
汪海來了這裡七八次，一次都沒見過這個陣仗。
他就站在距周成不到兩步的地方，把這一切看在眼底。
腦子裡某根弦，繃了好一陣，這會兒斷了。
他原本以為今晚自己是這個局裡的主角。
提前半個月訂了頂層包間，打點好了大堂經理，把這幫親戚請來，就是為了讓虞梅看一眼，什麼叫有本事的男人，什麼叫真正的排麵。！
結果這一套排麵,他打點半個月都沒摸到邊！
而周成,一個養魚的鄉下人,人家連開口都不用，就被人家少東家安排了！
汪海心裡那點不甘咕嘟咕嘟往上冒。
今晚這頓飯,他花了小兩萬定金,還欠著大堂經理一個人情。
現在全砸手裡了。
可這麼多親戚都在,當著虞梅的麵丟了臉,他不能就這麼灰溜溜走。
“蕭少。”汪海把那隻懸著的手收回來,搓了搓,又擠出笑。
“咱們要不一起,今晚這頓我請,您給個麵子……”
虞梅打斷他,聲音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汪總,今天你在我家說的話,我還記得清楚。”她頓了頓,直視著汪海，
“你說我朋友養魚看天吃飯,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說是看天吃飯的窮小子。”
汪海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我，我那是開玩笑得。”
“開玩笑？哪裡好笑了？”虞梅冷笑一聲。
蕭樂生在旁邊聽完,眉毛往上一挑,臉上那點漫不經心徹底收了。
他轉頭看向汪海,那眼神像在看一件臟東西。
“姓汪的，你這麼說我兄弟啊？”
“蕭少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蕭樂生打斷他,聲音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這人記性不好,但今天這事我記住了。”
他側頭,對剛才那個女經理招了招手。
“把他,還有跟他一桌的這幾位。”蕭樂生的下巴朝汪海身後那群人掃了一圈。
“這些人全拉進黑名單，終身不接待。”
女經理垂手應了聲,拿出手機低頭輸入,動作快得不帶一點猶豫。
汪海的臉徹底白了。
“蕭少！這，這也太……”
“太什麼?”蕭樂生反問,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你剛才說人家的時候滿嘴噴糞，現在倒是覺得委屈了?”
這話砸下去,汪海哪還有話接。
旁邊那群親戚,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大姑臉上的紅暈早就褪了,隻剩下一片訕訕的青白。她悄
悄往虞梅這邊挪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小梅，大姑剛才是說錯話了……”
虞梅沒接。
大姑還想說什麼,蕭樂生已經朝門口的兩個保安招了招手。
“把他們請出去。”
“請”字咬得很輕,可兩個保安立馬會意，
他們上前一步,姿態擺得客客氣氣,手卻已經虛虛攏住了汪海和身邊幾個親戚的胳膊肘。
“幾位,請這邊走。”
汪海還想掙紮兩句,張了張嘴,對上蕭樂生那道淡漠的眼神,那點話又咽了回去。
一行人灰溜溜被送出了大堂玻璃門,連頭都沒敢回。
大堂裡安靜下來。
虞梅的父母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沒緩過神。
虞梅她媽手裡還攥著剛才沒來得及放下的手包,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虞梅她爸倒吸一口氣,湊到老伴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老婆子,你看見了嗎?那張卡終身不收場地費，這，這得是什麼身份的人才能有這待遇……”
虞梅她媽緩過神,一把攥住丈夫的胳膊,聲音發顫。
“咱閨女帶回來的這小夥子，深藏不露啊！”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那點意思都寫在臉上了。
“老婆子,我看這周成,才是真正的乘龍快婿！”虞梅她爸壓低聲音,湊得更近了。
“比那什麼汪海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不是嘛。”虞梅她媽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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