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鬨廠房
團子聽不懂他說的話，一個勁兒舔他的手掌心。
霍景勳把小奶狗放下，擼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腦袋：”再不聽話，就讓你和綿綿一起去上幼兒園，學習一下懂禮貌。“
他的語氣故意裝得嚴肅，團子像是聽懂了，耷拉著耳朵，喉嚨裡發出‘哼唧唧’的委屈聲，小爪子還扒拉著霍景勳的手腕，模樣好不委屈。
蘇清禾被逗笑，伸手把小狗抱過來：“別嚇它了，它就是想跟你玩。”
霍景勳看著一人一狗親昵的模樣，無奈歎氣，在蘇清禾臉上親了口：“還是你心軟。”
團子在蘇清禾懷裡蹭了蹭，尾巴又歡快地搖起來，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蘇清禾心中因為沈央央母子到來僅剩的陰霾也完全消失。
她看了眼天邊，地上還有積雪，可天氣已經晴朗起來，正是好天氣。
次日一早，蘇清禾去服裝廠複工上班。
剛走到車間就發現周芳的工位空蕩蕩的，縫紉機上還堆著沒做完的活兒。
周芳向來不是遲到早退的性格，乾起活來比誰都積極，今天怎麼不見了？
她正疑惑，王紅麗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你不知道？昨天可熱鬨了！”
蘇清禾直覺發生的事情和自己有關係，接著問了句：“怎麼了？”
“昨天你沒來上工，可不知道車間發生的事情有多精彩！”
王紅麗說著，簡直恨不得賣上兩斤瓜子來磕：“你男人不是來給你撐腰嗎？廠長很重視這件事情，把主任叫過去批評了一頓，主任出來的時候臉都黑了！”
她說著就覺得解氣。
“廠裡平時都要看主任的臉色，討好他的人就能少分點活，可工資是死的，又不會多一毛錢。”
這倒是真的。
廠子裡要求還算嚴格，倒是沒多少關係戶，大家都爭相討好主任，盼著日子輕鬆點兒。
蘇清禾見她說了半天都沒講到重點，沒忍住打斷：“周芳那兒又是怎麼回事？怎麼沒來？”
“她天天跟個長舌婦一樣，到處造謠抹黑你，主任可能也是氣不過，從廠長辦公室出來之後，就非要把周芳調去燒鍋爐，周芳不願意，跟主任對著乾。”
說起這些的時候，王紅麗直搖頭。
“後來周芳家裡人都來了，周芳婆婆聽說後直接衝到辦公室跟主任理論，兩人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她婆婆把主任的臉都撓花了！”
蘇清禾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她的家風還真是彪悍。”
“可不是嗎！”說起八卦的時候，王紅麗的眼睛裡都閃著雀躍的光，“後來還是廠長來了才把兩人拉開，主任的臉破了相，還被廠長狠狠批了一頓，據說還記了處分呢！”
這可真算是大快人心。
蘇清禾沒忍住，眼底露出一絲笑意：“看來我確實錯過了一場好戲。”
王紅麗有些惋惜：“也不知道周芳到底來了沒有，另一組的小李說吃飯的時候去鍋爐房那邊看看。”
蘇清禾點頭，手裡的活兒沒停下。
兩人正說著，主任拿著文件走進車間。
蘇清禾沒忍住，抬頭一看，他的左邊臉頰上果然掛著幾道紅印子，已經結了痂，看著都疼。
周芳的婆婆下手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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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迎著四麵八方傳來的異樣目光，心裡不是滋味，裝模作樣對著幾個乾活慢的工友訓斥了幾句，路過蘇清禾工位的時候，臉上卻堆起笑。
“身子剛好一點兒就過來，你也不注意著點，要不然我再給你批幾天假？”
這語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蘇清禾頭也沒抬：“不用了，工作是我的本分，我感冒已經好了，不想在家待著。”
主任臉上的笑容有點僵：“好，好，啥時候不舒服直接跟我說，別自己憋著，廠裡最近新下了一批冬裝，你手工活好，有興趣做嗎？”
蘇清禾知道這批任務，活輕鬆不說，還額外給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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