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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傑緊跟著跪下來。
“肅王殿下，此事絕對是誤會……請您聽我一言！”
蕭赫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一個刑部尚書，一個翰林院學士。
方才一個在大牢裡設局滅口，一個在暗巷裡指揮殺手，這會兒跪在他麵前，磕頭連連。
“本王不聽。”
梁思傑的嘴剛張開，字還沒蹦出來。
“你要再多廢話一句……”蕭赫往前踏了一步，低頭看著梁思傑的後腦勺，“本王讓你這輩子說不出一句話。”
梁思傑的脊背僵了。
整個人定在那裡，跟釘在了地磚上一樣。
周圍的禦林軍、巡城兵丁、刑部的差役……幾十雙眼睛盯著。
他想反駁，這個廢物王爺，一個靠著宗室血脈混日子的閒散王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罵他梁思傑？
翰林院侍讀學士，天子近臣，四品官銜，被一個連刀都握不穩的人指著鼻子罵？
早知道剛才就該下死手，管他什麼肅王不肅王，死人不會罵人。
但這個念頭隻轉了半圈就滅了。
來不及了，禦林軍在，滿城的皇榜還貼著，他現在要是敢吭一個字，明天彈劾他的折子能堆到龍案上。
“滾。”
蕭赫朝他擺了下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在哪裡。”
梁思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手在抖，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收拾好了。
三步退到旁邊，站在禦林軍的陣列邊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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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
蕭赫說“知道你在哪裡”……這句話是虛是實？
是真的有人看見他在暗巷裡，還是故意詐他？
如果是真的，他需要一套完整的說辭，聽到大牢方向有動靜，帶著隨從趕來查看，半路遇到逃竄的黑衣人，就地截殺，然後趕到現場救駕。
時間線對得上。
但細節經不起推敲，他帶的那幾個人跟黑衣人用的是同一套路數，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能讓蕭赫抓住這個線頭。
秦勉從地上爬起來，他往前挪了兩步，擋在梁思傑和蕭赫之間，拱著手，腰彎得快碰到地麵。
“殿下請聽下官解釋……”
“這真是一場誤會。我們本是要抓捕勾結西戎的賊人，手下的人不長眼，認不出殿下……錯把您當成了反賊……”
“下官必定會給殿下一個交代！”
蕭赫歪了歪腦袋。
“好啊。”
“既然大人這麼說……”
“那就把抓我的那個校尉交出來。”
秦勉頓了一下。
那個校尉是他的遠房表侄。
半個時辰前，他親自下令把這人關了起來，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
原本是打算等風頭過了，把人悄悄送出城。
但蕭赫開口就點了這個人。
交出來？
交出來就是把自己的嘴送到蕭赫手裡，校尉知道誰下的令、誰給的腰牌、誰安排的行動路線，一句話就能把他秦勉釘死在案板上。
不交？
蕭赫當著禦林軍的麵要人，他敢說“沒有”？
秦勉的太陽穴跳了三下。
“殿下……”
“此人……已經畏罪自殺了。”
蕭赫盯著秦勉，秦勉的眼皮往下耷拉著，不敢對視。
秦勉賭的是蕭赫沒有證據，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哪怕蕭赫知道是假的，也翻不出花來。
“其餘涉事人員……”秦勉的腰彎得更低了，“我也會一一按律處置，絕對給殿下一個滿意的答複。”
“自殺啊。”
蕭赫笑了。
“好啊。那把屍體拿過來。”
秦勉的後背一僵。
但隻是一瞬，他很快直起腰，朝身後的差役一揮手。
“抬上來。”
差役們從隊伍後方拖出一副擔架，擔架上蒙著白布，白布掀開的那一刻，一股焦糊味衝進所有人的鼻腔。
一具燒焦的屍體。
皮肉焦黑，五官全糊了，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台階下麵圍著的兵丁不自覺地退了半步，有人甚至拿袖子捂住了口鼻。
秦勉站在擔架旁，拱著手，腰彎得恰到好處。
“殿下，此人就在這裡。”
蕭赫在擔架前停住，低頭看了三息。
“下手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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