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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官員往後退了半步。
這位第一女將軍當街扯蓋頭、立在門前的架勢，他在朝堂上都沒見過。
一身大紅的嫁衣，可她按著腰間那隻手的勁兒，分明是要拔刀的架勢。
哪是個待嫁的新婦。
分明是要上陣殺人的將軍。
蕭桓立在台階下頭，把那點詫異壓了下去。
“沈將軍，本王是好心來提醒你。”
“你何苦在這兒，苦苦浪費時間呢？”
這話聽著是勸。
可那點幸災樂禍，藏在底下，沈青鸞聽得清清楚。
她轉過身，正對著蕭桓。
“端王殿下。”沈青鸞挑眉說道，“可不要在這兒做好人了。”
“蕭赫能不能出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蕭桓那點關切的勁兒，僵了一息。
隨後又堆了回來。
他往前邁了半步，朝沈青鸞拱了拱手。
“沈將軍此言差矣，本王隻是好心來勸你罷了。將軍何必針鋒相對。”
這話說得漂亮。
四下裡那些看熱鬨的百姓，本就站在沈青鸞這頭。
可蕭桓這麼一拱手、一低頭，倒襯得他識大體、有度量。
沈青鸞把這一手看在心裡。
她正要開口。
陳如兒先一步搶了出來。
“殿下。”陳如兒把話送出來，“賤妾鬥膽問一句。我家王爺，究竟所犯何事？”
這一問，問到了點子上。
人群裡頭那陣議論，霎時壓低了半截。
是啊。
肅王犯了什麼罪，端王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空話，到這會兒，半個實證都沒擺出來。
蕭桓把那張臉轉過去，落到陳如兒身上。
“你一個賤妾。也配打聽朝堂之事？”
陳如兒立著，沒退。
“今日是沈將軍與肅王大婚之日。”蕭桓往那頂花轎上瞥了一眼，“你一個下人，怎麼也敢在這兒肆意插話。”
他抬起手，朝身後那幾個官兵一擺。
“來人。”
“把這個賤妾拖走，免得汙了沈將軍的眼。”
兩個官兵應了聲，往陳如兒這邊圍過來。
陳如兒往後縮了半步。
她心裡頭那點慌，剛冒出來。
一道身影橫在了她跟前。
沈青鸞踏前一步。
“慢著。”
兩個官兵的腳，頓在了半道上。
沈青鸞偏過頭，正對著蕭桓。
“賤妾。”她把這兩個字嚼了嚼，撂回去，“也是你能罵的？”
蕭桓那點笑，淡了下去。
“我也好心提點端王殿下一句。”沈青鸞往前又邁了一步，整個人立在那兩個官兵跟前，“這是肅王府。”
“這王府上下的人，我說了算。”
“誰敢動？”
那兩個官兵立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抬起頭，去瞧蕭桓。
蕭桓沒出聲。
陳如兒立在沈青鸞身後，怔住了。
她原以為，今日這趟差事辦砸了一半。
王妃倔，不肯進府，她又勸不動，眼看著這場麵就要僵死在門口。
可這會兒……
王妃又替她擋了。
這大婚還沒拜，禮還沒成，小姐就把肅王府的人，護到了自個兒身後。
陳如兒心裡頭那塊東西，軟了一下。
她偷往沈青鸞那挺直的背脊上瞧了一眼，又趕緊把頭垂了下去。
殿下啊殿下。
這門親事，娶得值。
沈青鸞沒理會身後這點動靜。
“端王殿下。你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她問的那個問題吧。”
“我也想聽。”沈青鸞往那道正門瞥了一眼，又收回來，落到蕭桓臉上，“肅王，到底犯了什麼罪過？”
人群靜了下來。
那些看熱鬨的百姓，把脖子伸得老長，全等著蕭桓這一句。
蕭桓冷笑了一聲。
“本王今日來，本是好意相勸。也想給沈將軍留個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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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執意追問。那本王，不妨就原本本，說與你聽。”
“也讓天下人，做個見證。”
蕭桓頓了一息。
“好叫他們曉得。肅王，有多目中無人。”
“肅王勾結文官，煽動百姓，結黨營私，羞辱朝廷命官……”
“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這兩個字砸下來，人群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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