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誰才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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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帶了一堆禮物來拜訪納齊爾。
他帶了整箱的陳年威士忌，一整條西班牙火腿，從哈姆克遺產裡淘出來的一套純金餐具。
甚至連納齊爾院子裡那幾條尼羅鱷的飼料都貼心地備了好幾桶。
納齊爾親自到門口迎接，臉上的笑容比查爾瓦特正午的太陽還燦爛。
“雷斯啊！”
納齊爾一把攬住雷斯的肩膀，但是隻能夠得到一半，語氣裡全是真誠的感動。
“我縱觀整個阿薩拉，還是你有覺悟！我說白了，現在忠於王室的也就你了！哈姆克死了，賽伊德不聽話，外圍那些酋長全在觀望！隻有你，帶著禮物來看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斯笑得很用力，新裝的大金牙在白天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端起酒杯，態度謙遜得像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
“司令真是謬讚了！我雷斯一個大老粗，何德何能讓司令這麼讚賞啊？”
二人相視一笑，碰了一下杯，舉酒共飲。
納齊爾的花園裡鳥語花香，水池裡的噴泉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彩虹，院子前麵還有一片圍起來的淺水池，裡麵養著好幾條尼羅鱷。
那些鱷魚趴在石頭上曬太陽，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尖牙，偶爾有一條甩一下尾巴拍在水麵上濺起一團水花。
酒過三巡，納齊爾的臉頰開始泛紅，說話的時候每個音節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長。
他今天是真的高興。
被賽伊德當眾羞辱之後，他憋了好幾天的氣，現在終於有人把他當回事了。
雷斯指著水池裡的尼羅鱷，舉起酒杯對著那條最大的鱷魚晃了晃。
那條鱷魚一動不動地趴在石頭上，嘴巴張著，像一截會呼吸的朽木，跟花園裡這份歲月靜好的氣氛格格不入。
“鱷魚雖然隻會一招死亡翻滾，卻從恐龍時代活到現在，真是了不起啊！”
雷斯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酒後吐真言的感慨，仿佛他真的是被這份遠古生命力震撼了。
“是啊是啊！真是神奇！”
納齊爾順著雷斯的話點頭，伸手去撈自己的杯子，撈了兩次才摸到杯柄。
“一招鮮吃遍天！鱷魚可比作天底下有大毅力的人，說到這天下...”
雷斯把酒杯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跟著壓低了幾分，用說悄悄話的語氣問道。
“司令以為，誰是真英雄？”
納齊爾拿著酒杯，沉思了一會兒。
酒意在腦子裡晃蕩，他覺得自己此刻的思考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片刻後他給出了第一個答案。
“我舅舅尤瑟夫！建立阿薩拉衛隊，製衡哈夫克，抵抗GTI，他是大英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崇拜，畢竟是親戚加上司，這杯酒不敬舅舅怎麼也說不過去。
雷斯搖了搖頭。
他搖得很慢，幅度很輕，像是為這份孝心惋惜。
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花園裡的花花草草聽了去。
“國王雖然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但終究是造反上位，得位不正，被人詬病啊。”
納齊爾愣了一下。
得位不正。
這四個字放在平時，誰敢說，他第一個拍桌子。
但現在酒勁上頭，這四個字聽起來居然有那麼一絲道理，至少足以讓他沒有立刻反駁。
他又灌了一口酒，想了想，換了一個人選。
“雅各布·哈夫克呢？一手創立哈夫克集團，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我覺得這是英雄。”
雷斯依舊搖頭，這次搖得比上次更篤定。
“被野心吞噬的傀儡罷了，算不上英雄。”
納齊爾皺起眉頭，開始有點較勁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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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酒，腦子裡把阿薩拉有頭有臉的人挨個過了一遍，然後一個名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大壩的賽伊德？”
說到賽伊德，納齊爾臉上的酒意被憤怒衝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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