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鎮北軍領銀，不跪著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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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義學門口。
今日又掛了一塊新牌。
這幾日，京城百姓已經習慣了。
甚至有人早上出門第一件事，不是去茶館聽書，也不是去酒樓吃早點。
而是先繞到鎮北義學門口，看一眼今日有沒有新牌。
有人還專門給這事起了個名字。
叫——
看顧世子今日又罵誰。
今日這塊牌，卻沒有罵人。
牌上寫得很清楚。
第一批老卒傷退銀差額，今日補發。
戶部核撥銀。
兵部核軍籍。
京兆府留案底。
鎮北義學代設發銀桌。
本人親領。
讀清數額。
寫名按印。
最後一行，是顧川親手寫的。
鎮北軍領銀，站著領。
這一行掛出來之後。
門前安靜了很久。
許多老卒站在街邊，看著那幾個字。
眼眶發紅。
他們不是沒領過銀子。
當年退下來時，也領過。
隻是那時，領得糊裡糊塗。
有人被催著按手印。
有人不識字，看不懂冊子上寫了多少。
有人被一句“軍籍還要複核”拖了幾年。
有人明明拿命換來的傷退銀，最後到手隻剩幾兩碎銀。
那時候沒人問。
沒人查。
也沒人告訴他們。
朝廷到底撥了多少。
可今日不一樣。
今日鎮北義學門口擺了三張桌子。
第一張桌子上坐著周詢。
戶部小吏。
臉色依舊有點白。
但背挺得比之前直了一點。
第二張桌子坐著京兆府的書吏。
負責錄案。
第三張桌子擺著銀箱。
旁邊站著趙烈和幾個鎮北親衛。
銀箱打開。
一錠一錠銀子擺在陽光底下。
晃得人眼睛發酸。
顧川坐在旁邊。
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陳修站在他身後，抱著手，神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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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
“你現在真像個放賬的。”
顧川看了他一眼。
“會說話嗎？”
陳修想了想。
“像個收賬的？”
顧川：“……”
還不如上一句。
小芸站在桌邊，手裡抱著冊子。
她今日很認真。
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亂。
顧清月坐在院內廊下。
沒有出來壓場。
但隻要她在，鎮北義學就像多了一根定海針。
青竹站在門邊，眼睛掃著人群。
曹驍今日也在。
他沒教武課。
而是帶著幾個孩子站在旁邊維持秩序。
孩子們一個個挺著小胸脯，十分認真。
隻是虎子喊得太大聲。
“排隊！”
“不許擠！”
“老卒爺爺先來！”
曹驍臉一黑。
“小點聲。”
虎子立刻道：
“曹助教，世子說遇事要喊。”
曹驍：“……”
他竟然沒法反駁。
陳修在旁邊笑得不行。
“曹助教。”
“你教得好啊。”
曹驍冷冷看他。
“陳修。”
“你再喊一句，我教你摔倒護頭。”
陳修立刻躲到顧川身後。
“世子，他威脅讀書人。”
顧川看他。
“你算讀書人？”
陳修：“……”
這日子沒法過了。
……
補發開始。
第一個被叫到名字的，是秦老六。
獨眼老卒站在人群裡，聽見自己的名字，整個人一僵。
“秦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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