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誰先眨眼，誰先露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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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箋送到斷狼坡時。
顧鎮山正在看白骨林方向。
黑鷹真旗還在。
林中火光不多，卻一直沒滅。
那麵銀爪黑鷹旗在風雪裡時隱時現，像一隻停在枯枝上的鷹。
副將把短箋遞上來。
“王爺。”
“北溪急信。”
顧鎮山接過。
看完之後，他沒有立刻說話。
帳中幾個將領都看著他。
羅開山也在。
肩上剛換了藥，臉色有些白，但眼睛很亮。
“王爺，世子那邊怎麼說？”
顧鎮山把短箋放在桌上。
“北溪暗水口未毀。”
眾人鬆了半口氣。
可顧鎮山下一句話，又讓他們心提起來。
“黑鷹以為水壞了。”
帳中一靜。
趙烈立刻明白。
“世子反釣了赫連鴉？”
顧鎮山嗯了一聲。
羅開山咧嘴。
“這小子，是真不吃虧。”
顧鎮山看了他一眼。
羅開山立刻改口：
“世子。”
“世子不吃虧。”
顧鎮山沒理他。
隻是看著地圖。
短箋最後一句寫得很清楚。
赫連鴉必觀斷狼坡取水動向。
可詐急，誘其不退。
顧鎮山盯著那幾行字，眼神裡終於有了一點很淡的笑意。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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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越來越大了。”
趙烈問：
“王爺，要演水急？”
顧鎮山道：
“演。”
他轉身下令。
“從斷狼坡營內調三隊人，去北溪方向取水。”
“桶要空的。”
“人要急。”
“路上故意亂一次。”
“讓黑鷹哨探看見。”
副將立刻抱拳。
“是！”
顧鎮山又道：
“真正的水，從舊冰溝運。”
“用雪車。”
“蓋冬衣。”
“別走明道。”
趙烈點頭。
“屬下去安排。”
羅開山嘿嘿一笑。
“王爺。”
“黑鷹若真信了，肯定要咬取水隊。”
顧鎮山冷冷道：
“那就給他咬。”
羅開山眼睛更亮。
“末將去當這個餌？”
顧鎮山看他肩上的傷。
“你去。”
“但不許衝過頭。”
羅開山立刻挺胸。
“末將心裡有數。”
顧鎮山麵無表情。
“你最好真有。”
羅開山：“……”
為什麼王爺看他的眼神，跟看世子有點像？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
很快。
斷狼坡動了。
三隊取水兵從營中衝出。
他們提著空桶，推著幾輛輕車，朝北溪方向趕。
動作很急。
甚至故意亂。
有一輛車在雪坡上歪了一下。
幾個水桶滾下來。
士卒罵罵咧咧地去撿。
“快點！”
“前麵等水！”
“北溪怎麼還沒送來？”
聲音不算大。
但在風雪裡，足夠傳出去。
白骨林邊緣。
兩名黑鷹哨探伏在枯樹後，看得很清楚。
他們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立刻往林深處退。
另一人繼續盯著斷狼坡。
取水隊越急。
就越說明北溪出了事。
至少在他們眼裡，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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