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放餌，也得讓他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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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穀外。
黑鷹伏兵的屍體被拖出來。
三名活口被綁住。
孫鐵那塊舊甲片，也被顧川收進懷裡。
羅開山看著穀口，仍舊滿臉怒意。
“世子。”
“真不追？”
顧川搖頭。
“不追。”
羅開山咬牙道：
“赫連鴉拿咱們戰死兄弟的軍牌釣人，這口氣就這麼咽了？”
顧川看向雪狼穀深處。
風雪把穀裡蓋得很白。
可他知道，裡麵一定還有黑鷹的眼睛。
也許是斥候。
也許是哨兵。
也許隻是遠處一支箭。
但赫連鴉一定在等。
等他們怒。
等他們追。
等鎮北軍被一塊軍牌拖進更深的穀裡。
顧川低聲道：
“咽不了。”
羅開山眼睛一亮。
顧川繼續道：
“所以更不能照著他的路走。”
羅開山沉默了。
這幾日他已經被顧川和顧鎮山一起教明白了。
戰場上最怕的，不是敵人罵你。
也不是敵人羞辱你。
是敵人知道你一定會怒。
然後把刀放在你怒的那條路上。
顧川把甲片握緊。
“孫鐵的東西，要拿回去。”
“但赫連鴉這筆賬，得換個地方算。”
羅開山沉聲道：
“世子要怎麼放餌？”
顧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那三個被綁住的黑鷹活口。
他們嘴裡都被塞了布。
下巴也卸了。
防自儘。
顧川走過去，蹲在其中一人麵前。
那人眼神陰冷。
像在看死人。
顧川看著他。
“你們黑鷹部，死士不少。”
“嘴也硬。”
“審你們，費勁。”
黑鷹活口不動。
顧川笑了一下。
“所以我不審。”
那人眼神終於變了一點。
顧川站起來。
“帶回去。”
羅開山皺眉。
“不審？”
顧川道：
“他們不怕審。”
“但赫連鴉怕我們覺得他們說了。”
羅開山一怔。
顧川看他。
“人不一定有用。”
“可人被我們抓了這件事，很有用。”
羅開山慢慢明白了。
“世子想用這三個活口做餌？”
顧川搖頭。
“不是他們。”
他拍了拍懷裡的甲片。
“用赫連鴉的疑心做餌。”
……
斷狼坡主帳。
顧鎮山聽完雪狼穀經過後，許久沒說話。
帳中氣氛壓得很低。
孫鐵舊甲片被放在桌上。
那塊鐵片不大。
卻像壓住了整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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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眼睛發紅。
“孫鐵死在北溪廢堡。”
“名字剛刻上牆。”
“黑鷹竟然把他的甲片扒了。”
沈懷義沉聲道：
“這不是單純誘敵。”
“是辱軍。”
羅開山罵道：
“赫連鴉這狗東西，別讓老子抓住。”
顧川站在旁邊，沒有罵。
越到這種時候，他反而越安靜。
顧鎮山看了他一眼。
“你說要放餌。”
“怎麼放？”
顧川把孫鐵甲片拿起。
“赫連鴉知道我們怒。”
“所以他會等我們用怒氣出錯。”
顧鎮山沒有說話。
顧川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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